笑。

颜凉注意到她圈发青，像是一夜没睡。

你在这里什么？”颜凉重复了一遍。林檩此时正站在楼最边沿，这里没有护栏。颜凉有错觉，仿佛林檩下一秒就会从这里下去。

林檩的嘴动了动，平静地回答：“在想些事情。”

颜凉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妖界的就在那里。”林檩指着遥远的东方，太初生之地。似乎是觉得那生气的光团太过刺，她用手挡在前，“你应该知吧？”

颜凉“嗯”了一声，她就是从那里来到妖界的。

“我好好地想了一下。”林檩摸着下，轻轻踱起步来，每一步都踩在边沿，一厘米之外就是虚空。这危险的举止有力地拉扯着颜凉的心脏。

“我必须得回人类世界一趟，从那里通过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林檩轻踮起脚了一下站直，她的脸上相当有迷惑的温和微笑，“你想回家吗？想跟我一起走吗？”

想回家吗？当然想。可林檩的提议听起来像是在受刺激后草率提的，太过疯狂，颜凉不知要怎么回答。她沉默着看了看林檩后的无边虚空，只觉如鲠在，试探吐来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如果我的回答是我拒绝……你会不会从这里下去……？”

她似乎因为昨天的预言而苦恼着，颜凉生怕她再受到什么刺激。

乎她的预料，林檩用怪异的神看了她一，接着嘴弯起。那个弧度与平常有细微的不同，要锋利一些，仿佛一细不可见的针从棉絮中冒来。

林檩上前一步贴近她。凉本比林檩矮一截，拂在她面颊上的曦光即被对方全挡住。

林檩望着她，目光幽，仿佛隔着颜凉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她嘴翕张，声音如沉在了湖底，沉闷低缓：“你觉得你那句包了三个音节的回答份量重得足以动摇我的生命？这可真是傲慢。”

“不是……”颜凉本能地后退，摇了摇，“你今天看起来……不太正常，我害怕你受到刺激。”

“不用担心，我很清醒。”林檩笑了一下，“建立在充分认知到我很清醒这个基础上，我再问一遍，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