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少群的人生经历中，见多了谋诡计，当然也见多了西北和北方的禁军将士为了抵御敌人而牺牲。

到最后关，所有人已经确信，如果此时澎湖港开主力舰队，恐怕海盗也未必是对手了。

刘旦等人显然也是有一样的想法，天明之后，他们也顾不得凿沉船只了，只顾着张帆离开，事实上半夜时已经有不少船在躲避攻击的时候脱离了战场，到天明之后，辰时前后已经不复见有人影活动的敌船，所有的敌舰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还在冒着烟，还有船在海面上燃烧，余火未尽，残骸与人的焦尸在海面上浮沉不定，一切都尘埃落定，这一次的大战，南安侯府不仅在陆地上击败了来犯的海盗，斩首两万多级这样令人恐怖的数字，就算是在海上，南安府军孱弱的师还用火船攻击了敌舰主力，导致几十艘海盗战舰被焚毁沉没，剩下的也仓惶逃窜。

令人心痛的是将士们的牺牲，徐先看了一会之后就专注于南安师将士的情形，他发觉有相当多的小船在靠近前就被击沉，还有一份将士被火吞噬，有一些将士在浪和暗影游，很有可能被仓皇逃窜的大舰在中影响甚至冲撞。

就算如此，他们在师中也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训练，很多人都过不了关，在渔船上混几天，和在战舰上呆个把月不上岸是两回事，眩关，呕吐关，吃喝关，过了三关后再谈别的训练，半年多时间过去，师将士基本上都过了关，昨晚的火攻获得了丰厚的回报，但徐先宁愿看到海盗舰队轻松离开，也不愿看到师将士们如此的牺牲。

在泉州和福州的一些老牌的大船场里，一天产几艘这小船是很正常的买卖，当然不需要加装武，一般小型渔船就是这样的规模，可以在近海捕捞，方便实用，价格也不是很贵，几百贯钱就够买一艘了。

败刘旦，颜奇，不仅杀其将士，还毁其舰队，可谓大获胜，但徐先内心并没有太多的兴之情，昨晚的夜袭时，小船上的忠勇将士一个接一个的在爆燃旁边，在火之后或之前他们得抛勾索将小船和大船固定。

这是一个有力的信号，说明南安府军已经踏足海上，正如徐先此前在陆上的成功一样，南安府军的师一手，就是一扫几十年间大魏师的积弱形象，给外来的敌好好的上了一课。

就算是方少群，向来面不变，给人誉为泰山崩而神不变，昨天夜里，看到无数将士驾着熊熊燃烧的小船冲撞向大船时，仍然是忍不住悚然动容。

没有哪个人敢说自己一定会是幸存者，昨晚动的南安师应该有过千人，能有多少人活下来，徐先自己也不知。

这是很多人的印象，南人文弱，江南人擅诗词也会买卖，浙江人不下江南人，江西人福建人擅考试，这几地方，大魏开国二百多年，士及第者有一半以上来自这四，擅驾舟船，擅工商贸易，擅科举考试，擅书画，诗词，本朝的很多以文名著称的官员，大儒，书画家，商人，多半都自这几地方。

徐先知这战法，这意味着勇气和牺牲。

但方少群的前却是一群舍生忘死，不惧死亡，不惧烈火焚烧的文弱南人，他们在暗夜的茫茫无际的大海上，驾驶小船冲向如山般的敌舰，在烈火和海中求生，很多人死去了，师将士们不是没有看到有很多人丧生，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的继续着冲击和焚烧的行动，一直到天将明时，小船组成的船队才趁着最后的暗撤离，只留下继续焚烧的大舰，还有惊慌失措的海盗。

一群文官都是面发白，他们并不常熬夜，哪怕是在前几天大战将起和打完了仗之后，文官们多半还是步调如常，并没有太打自己的节奏。

这些将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过的者，他们多半是漳州人或是澎湖人，原本多半就通，很多人在此前都上过船，不过是行商还是打渔，他们不是毫无基础的菜鸟。

北人刚猛，直率，勇武，这是很多人既定的印象，西北人则更加彪悍，悍不畏死，比河北人更加韧悍。

未必有如云战舰才能与敌战，只要有勇气和决心，还有如钢铁的意志，胜利不能唾手可得，胜利只能付在勇者手中，而不是找各借对敌避而不战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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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型火船的损失其实可以忽略不计，以东藩造船场现在的能力，一天造十艘八艘这小船不可能，但只要木料工人员齐备，一两天造一艘这小船还是相当容易的事。

但昨夜海上杀敌的场面，太过壮烈，也太过惨烈了，很多人本不能移开自己的睛，更不要说坦然回去睡觉。

“我就奇怪一。”徐先看着还冒着烟的海面，说：“主动击，田恒那一伙人和刘益一鼓动，这帮家伙敢战我不奇怪，事前我就有些担心。不过用火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