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想我叫你老师吗？‘非常信任’，亏你说得。”

“我从不说谎。”袴田维回答，“他这样能查到什么？”

“普雷森特——”

八木俊典挂断电话之后，想想又打给了另一个人。

“麦克，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谁…哦，欧尔麦特先生。”山田的低语里满是醉意，“我还在猜呢，她去找你了啊…哼，她一直都这样，五年前、三年前和两天前，有什么区别呢……”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暗自叹息，“你在哪里，有人可以照顾你吗？”

“…在家，没关系。”他好像稍微清醒了，“怎么突然打给我？”

“我有些事想问。”八木俊典贴心地放缓语速，“伊南娜在养父母去世之前没有任何社会活动的记录，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她未必没有，也许只是你我都查不到罢了。”山田轻声回答，“你不能太把她当人看。”

八木俊典沉默不语，而山田则闷闷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确实不该在这时候暴，哈，像袴田维似的被一脚踢开了，这下不就更没法监视排查了吗？”

“你喝醉了。”八木俊典耐心地重申，“她对你的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我就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伴奏是一声响，随后传来了许多易拉罐叮呤咣啷满地互相碰撞的声音。杂音减弱后，电磁波里就只剩下些格外重的息。

八木俊典内心一凛，随手抓起外就往外走。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他喝得实在太多了。学生们外实习，老师却在家里酩酊大醉——

这要是让相泽或者午夜知了，指不定会什么事！

电话里的山田还在絮絮叨叨，吐字倒是清晰，言语却是颠三倒四：“…我们第一次见面，她以为我认识她，哈，你知吗，只因为我表现得跟她很熟……她就只是Program running地对不同人不同回应而已，只要我表现得喜她，和她关系很好，她就会表现得喜我——对相泽、对你也一样——！”

“One sentence, three words, and she is yours. 伊南娜…呵，伊南娜就是个梦，Fragile~ and, delicate~…”

“…麦克。”八木俊典坐驾驶位，上耳机，轻声，“你喝醉了。”

“Countless times I trusted you~~Maybe I always knew~ my fragile dreams would be broken…for you.”

不着调的胡哼唱，隐藏在息下的哭腔，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麦克。”伊南娜正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握住鼠标，随意浏览着网页，“你怎么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