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谨记训诲，谢过大祭酒不罪之恩。”

不待司长空说话，坐在旁边的天诚猛地一拍桌案，大声斥骂叫：

“师弟，慎言哪！即便年轻人一时糊涂犯了错，你我到底是他们的长辈，岂可不问情由便轻易怪罪？”

“唉，也罢。德明，此等事你切记了，下不为例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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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叫什么名字，又是从何知晓此阵？”

换言之，在人类的发明中，那些越是看似笨拙的信息保存方式，历经漫长岁月留存下来的几率也就越，反倒是那些貌似先便捷的技术更容易惹来，不知这悖论是否也验证了某些匪夷所思的理论。

譬如说，人们最熟悉的光盘和盘、u盘等现代信息载，平均寿命仅在几年在十几年之间，一旦超期之后，内储存的信息不需要外力破坏也会自己完。

现场沉寂了许久，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沉寂，说：

司长空作一个双手下压的姿势，示意会场中的众人安静下来，而后开说：

077 史家

当开会的众人瞧见大祭酒司长空黑着脸现在门，室内混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刚才还与人辩论输掉的天诚即刻冲上前去向司长空诉苦，他恶人先告状地说：

心不在焉的司长空没有反驳天诚，仅是不置可否地笑一笑，等到天诚在那里嘟囔了几句也就没再说什么来。

说罢，刘德明一溜烟地跑了会堂，饶是如此天诚还不肯罢休，他气鼓鼓地说：

获悉情报来源居然是在家山门内的藏经阁，司长空一直绷的面神经略微松弛了些，转而声音温和地说：

在两位师门大佬跟前，神情张得连自己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自觉倒霉到家的刘德明言又止，声音细若蚊蚋地说：

示意这个可怜的孩退下，司长空小心翼翼地翻阅着这几页颜黄得发红，只怕是稍微用力些便要碎成渣滓的纸片，他自言自语地说：

闻听司长空的说法，天诚胡瞪地反驳说：

只听得司长空此言一，聚集着家数十名心骨的会场内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无不是满脸惊疑之。人尽皆知，家是对阵法最为熟谙的修行派，在这方面他们要是自认第二，那天底下就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不过也正因如此，陡然之间听闻一个无比陌生的阵法名称，所带给这些内心无比骄傲的专业人士的心理冲击，远远超乎常人想象。

生活在史前时代的人类在岩上用矿颜料随意涂抹的符号图画，若不被人为破坏掉和被自然风雨侵蚀，大概可保万年后光艳如新。技术更步一些的竹木简牍，搁在燥环境中也能维持数千年不朽，现时间较晚的纸张虽然是了名的易燃易损品，假如保存得当的话也能维持千年以上的使用寿命。到了最后，当然也是最垃圾的信息储存方式，肯定得数到现代社会广泛应用的各类科技信息载。

“哼，竟然学会了夹带私藏，这班年轻人太不像话了，似我等初门时，焉有如此不堪之举？”

闻听此言，司长空抬手制止了天诚预备借题发挥，长篇大论批判年轻弟不服教的举动，说：

“原来如此，无怪乎老夫都不知。”

司长空面对着这几页泛黄的纸片冥思苦想了良久，可惜仍不得要领，突然间他失态地大叫了一声。随即，司长空兴奋起来，说：

“启禀大祭酒，弟刘德明，前月弟早课迟到受罚打扫藏经阁，无意间看到了一残本古书，那书中便有提到这个阵法。”

“是！是！弟这就去取。”

“好了，汝等少安毋躁，听我一言。你们谁可知九天十地八荒万妖阵是何？”

过了不多时，那个被天诚盯上的倒霉孩一路小跑到会堂之内，他躬在司长空面前双手奉上了几页发黄的纸片。这边没等司长空开，厚着脸跟过来的天诚惊呼了一声，说：

“哎呀，一本书就这么少，你是怎么搞的？”

一贯伟大、光荣和正确的大人们，在私底下总会有一些不愿为人所知的隐私和忌讳。大佬们于各原因，想要从史书中删除掉某些内容，避免自己心狠手辣，抑或是不足为外人的光辉事迹芳千古，那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闻声，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这个发言者上，他并非是有资格列席会议的大佬，而是一名负责端茶倒的晚辈弟。若非会场里始终没人吭声，当着如此多的师门长辈，他大概也不会鼓起勇气开。

闻声，刘德明如蒙大赦，他如捣蒜地说：

“这个……这个阵法，我知。”

这时，司长空炯炯的目光投向这个平素他连名字都记不住的弟上，沉声说：

见此情景，本不愿说太多的司长空也忍不住了，缓缓地说：

在秋时代相继争鸣天下，引领时代风的诸百家可谓各有所长，除却以秦始皇的爹吕不韦为始祖的杂家是样样通，样样松名的大杂烩之外，其余诸家所专擅的领域各有不同。

初步判断这些纸片的来历，司长空兴了没多一会，上他的脸又拉了下来，扼腕叹息说：

“回禀大祭酒，书在弟房中。”

“师兄，您总是这么纵容小辈，照我看都把他们给惯坏了，一个个都不成统。”

“是，这本书只有这几页了，所以弟才斗胆拿回房中，想查一下。”

“师兄，你可回来了。他们这些晚辈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敢说我是个老糊涂。”

“那书现在何？”

图书典籍作为人类发明的一信息载，其实算不上先，但是很有趣的一是，各信息载的寿命长短，与它们的技术先成反比。

史官在朝廷里也算一份清闲差事，但他们下笔记录历史时，难免受到执政者的掣肘和牵制。

“术业有专攻，老夫的学识还是不到家呀！”

史家专一钻研古代典故和那些被淹没在时间长河中的隐私秘闻，要是想询问什么罕有人知的小秘密，跟他们打听那算是找对人了。

知别人太多秘密的人，通常都是活不太久的，这一不光是捞偏门的专业人士心里清楚，史家也是一样门清。为了防备系统风险爆发，他们也不情愿把放在一个篮里，史家在战国时期就拆分为两系，而且在表面上看起来是泾渭分明。在列国朝堂上正襟危坐供职君王的那分人称作官史，在江湖草莽中厮混的这些人则称作稗史。当然了，后者是绝不会承认自己从属于史家的真实份，这也是赖以自保的韬晦策略。

惯于倚老卖老和玩横的，天诚这厮比起居简，罕与跟晚辈弟接的司长空来，无疑是更威慑力的存在。

闻听此言，司长空险些被气了个倒仰，随即他又想到正经事更要，当下司长空也就没心思纠缠这狗倒灶的小问题了。

刘德明这个幸运地在众多大佬面前崭角的后生小，立时被吓得噤若寒蝉，声音颤抖着说：

“混账，那你个小兔崽还愣着什么，速速取来。”

“怪哉！老夫少年之时也在藏经阁待了十年之久，为何不曾见过此书？”

每逢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