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开始，都有个结束。何时结束，如何结束都不重要，只重要在，那是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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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梁小夏面前的法师很笃定，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长袍衣角，等待梁小夏的回答。

梁小夏看着他装傻：

“哦？什么共识？我从不记得自己能够和人类达成什么共识。你不是应该对我丢个冰球什么的，以显示你决而彻底的国吗？”

梁小夏说完，顺手就去摸自己背后的弓，随时准备给尤里补上一箭，送他的灵魂森林飞向地狱。无意识丢下的二号比一号更超想象，正面对上尤里时，她将法师中的野心与贪婪看得一清二楚。

“共识，或者说合作。你是聪明的灵，我所见过最特别的灵。我们都明白，玫缇斯远征军留在这里淋雨，是不会有未来的。泡在雨中，缺衣少地度过余生，并不是该是战士们为帝国效忠所得到的报偿。而一个在微妙的‘死亡’状态的国王也不值得我们再为他继续卖命。

我想，灵们应该也很想我们这些不请自来的客人赶离开，对吧？”

尤里从法师长袍中掏梁小夏送给他的音宝，放在手指间来回把玩。

“不要着急否认，灵。这个能够传音的小石，正代表你的意思。”

梁小夏的意图，尤里也很清楚。灵们需要一个分裂的远征军，一个内不团结，分歧重重的人类军队。他情愿被梁小夏当刀使，是因为她们的目的一致，没有本矛盾，但这并不代表他能够被免费使用。

没有不劳而获的午餐，想要收获，总得付分代价来换取。法师们不仅是法师，他们也是天生的商人和外家，才众。

现在，到了对面的灵支付报酬的时候了。

“好吧，说说你的想法，我会认真考虑的。”

梁小夏也不愿再和尤里绕圈圈，汉尼的队她还没解决完，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再添麻烦。能够速战速决达成共识，最好不过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装犹犹豫豫拿不准的样，手指着自己的下思考状。

“不是我自夸，我虽然掌控着玫缇斯远征军大分的军队，士兵们也都很尊敬我，可是，汉尼将军——我不得不抱歉地说，哦，他可能还会留下来客直到死亡，或者事情发生什么变化迫使他离开。对于汉尼将军的持，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也许，你们灵能够理好他的小问题。

而我会带着剩下的四万人离开。我们需要运输用的船只，粮和一的劳务费。为了确保安全，我希望从泠湾离开，希望到时有海族的朋友们接应我们的队…”

“一的劳务费？哈！你在说笑话吗？

尤里先生，不要忘了，你们不是我们殷勤请来的。我们的灵勇士在人类的屠刀下牺牲了不少，能站在这里和你心平气和地讲话，我已经非常克制自己了，请不要我一再改变对人类厚脸程度的认知。

至于你们希望从泠湾离开的请求，恕我也无法答应。在这个多雨的夏季，我们唯一能够容忍的条件，就是五百公斤的援助，以及联系海族协助你们离开。只需要‘一的劳务费’，他们就会提供你们船只。

而我们，作为换，希望你的士兵在离开时能够留下手中所有的后勤装备。”

泠湾是西晶森林的天然港之一，地势平缓，位置优越，却是在大陆的另一面。尤里若带领队从那里离开，势必需要横穿整个西晶森林，甚至借西晶灵落，与灵们的生命之树边而过。为了防止尤里反，梁小夏绝不可能答应他的这条要求。

至于粮援助，在梁小夏解决完遗弃之地的用问题后，遗弃居民们都吃上了新鲜的蔬菜果——多余的，大量的晒的甲虫怪虫，总得有个销路。浪费是可耻的。

最后一个条件后勤装备，才是令梁小夏馋的东西。

人类在武锻造方面，技术湛程度比不上矮人。但是对于军帐、运输车等必要的后勤装备的制作，都十分通，还加许多巧妙的构思，更显实用。梁小夏远远瞧见过玫缇斯大军士兵用的帐篷，全都是整张搭合来的，造价惊人得昂贵，却耐用无比。光看所有帐篷在大雨中滴不漏的程度，她便觉得很值了。

玫缇斯军队中的运输车在空置状态中，还能拆卸折叠，收成一个大包裹背在士兵们背上，随人前。

梁小夏双冒光，这批资若是能收拢起来，可以大大改善遗弃民众们的生活。除白弦塔外的第二个据已经开始建设，遗弃荒原中还新栽了不少树苗，资方面又多个大缺，梁小夏得想办法补上，才能使众人尽快脱离缺衣少的生活，至少实现自给自足。

尤里考虑了很久，神有些为难：

“你提的要求，太苛刻了，我们不能答应，能不能再缓一些？比如，将加到五千公斤，只留下一半资？”

“唔…我最多将援助给你们加到一千公斤，资我要八成，这是底线。若你还是无法接受的话，”梁小夏双手一摊，作势走，“你的士兵就等着在下个星期和鳄鱼们一起游泳吧。”

“好吧，我答应你。”

尤里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答应了梁小夏的条件，让她十分诧异。她还以为两个人会讨价还价很久呢。

答应梁小夏的条件，尤里也有自己的考虑。留在西方大陆太过危险是主要理由，另一个，则是因为尤里修习过的一门法师课程——神秘学。

神秘学涵盖的范围非常广，包括神秘药剂学、命理学、星象研究、图纹学及其他杂学，法师学习神秘学，也几乎学不到什么有大用的东西，抓不到所谓命运的裙摆，只了一脑玄而又玄的理论知识。

可所有四阶及四阶以上的法师，都会义无反顾地去学习神秘学，只因为神秘学虽然不能增加法师的施法技巧和准，却能够在不断的探索中锐化法师的直觉，从而觉醒法师天赋技能——神秘直觉。

神秘直觉，不是一战斗能力，却极其实用。掌握神秘直觉的法师，能够模糊觉到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对自己有极影响力的人或事。某一时刻，某一个细微的受并不起，却可能改变法师们的一生。

尤里觉醒天赋技能的时间很久了，他的神秘直觉只在对抗一只特别难缠的怪时灵光了一次，那一次他松开了扒在悬崖藤蔓上的手，任自己落悬崖。

神秘直觉救了他一次，因为藤蔓不远藏着一条幽暗环斑蝰蛇，因为悬崖下有厚厚的草甸和溪，还有十几非常稀有的草药，救了他的命。

从那以后，尤里一直奉神秘直觉的应为最旨意，可他的直觉再未觉醒过。

直到他遇到梁小夏，直到他收到梁小夏偷偷送给他的音宝。这一次，他的直觉更胜以往，大脑中似乎绷着弦，时刻在敲打他要和那个灵好关系。

所以，他退让得很脆。在人类法师心中，普通士兵的命与安全，重要程度远低于自己在法术路上的追求——法术就是一切，法术代表真理，代表正义与崇。一切其他事，都应该给法师的追求让路。他追求权势与地位，也不过是希望能够有更的话语权，以攫取更多法师所需要的资源与条件。

当国王的法师，肯定比法师团的普通法师能享受到更多好。

梁小夏的杀戮左在几个小时前的失控已经过去，状态稳定下来后，又一次超长发挥。尤里此刻内心的想法，一不漏地传她的脑海，照镜般清楚。值得庆幸的是，尤里也没有因为她对自己记忆的取而死亡，甚至连疼都没有，只在思考中猛然抬，很疑惑地看了她一。

“好吧，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也希望我们都能实现自己的理想，不论是怎样的方式。”

梁小夏急忙转过去，迅速用自然塑晶石覆盖自己的左，模拟同右一样的翠绿颜。

梁小夏和尤里都很节制地伸指尖，轻轻一碰便分开，算是达成共识——无论是生严谨的法师，还是灵，都不喜与陌生人有肢接。

“最后，一个来自人类法师的友善建议：”

尤里笑得很是和颜悦，令梁小夏更是诧异。她从没见过一个法师还能笑到嘴角咧开的那个样。他的态度放在淳朴的平民上算是正常，可放在法师上，却好得令人到不安。若不是杀戮左能够清晰照映尤里内心的想法，她都要忍不住怀疑，尤里是不是背着她还有什么计划和谋。

“汉尼是极其少见的双重天赋觉醒者。

他是玫缇斯国王骑士护卫队的队长，本就有六阶战士实力，觉醒了天赋技能激昂。使用技能时，他能够发挥超本一倍的实力，同时影响他的战友，战斗能力提百分之三十到百分之五十不等。

所以，很好理解为什么所有军队中的军队长都是由战士领导，而不是其他职业者。

除了激昂外，他还有另外一天赋技能，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见过的人都死了。

所以，请小心。我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合作很快化作一团泡影。”

又与尤里讨论了一些合作的事宜，梁小夏目送他离开，重新上自己的兜帽，走雨雾森林中。

“镜月，最近杀戮左的激发似乎有些脱离控制，我不知该怎么办。还有，它摄取的记忆真的可靠吗？”

梁小夏还是有些怀疑尤里的目的，她总觉得尤里的神秘直觉技能，还不足以解释他对自己态度过好的原因，为了一个可能会发生，并不作准的未来？似乎太过勉了些。

“你能用记忆骗过我吗？”

镜月反问。

“不能。”梁小夏很老实地承认。

她在想什么，什么，甚至是有时内心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镜月都知得一清二楚，在镜月面前，她几乎没有任何秘密。

“也就是说，你也有类似于杀戮左的技能吗？”

梁小夏迅速反应过来，抓住问题反问。

“想要控制墨门的杀戮记忆左，不妨试试使用维斯的智慧之脑。理智，是一切脱离掌控事的克星。”

镜月没有回答她的疑问，梁小夏只当他默认了，也没再提起。

……

保持平衡是很难的。平衡，很脆弱，任何一方稍有动作，就会将其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