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什么也没有，谁也不会为她而来。

沈如晚攥着莲灯的手也微微颤抖着。

沈如晚怔怔地站在原地。

沈如晚忡怔地看了驹娘一会儿，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空。

有那么多次，她期盼着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淡忘和放下，可当真的有一天意识到过去已经过去，她又觉得自己一无所有。

也许是因为，她确然已经一无所有，只剩下漫长又痛苦的回忆。

沈如晚垂眸。

她面前空空，什么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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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魂气袅袅，黄泉路近, 练女修面前渺渺地立着一虚幻的大影, 正伸着手慢慢抚着她的脸庞, 像是想要拂去她难以抑制的泪。

她走了几步才回。

她茫然地站在那里。

她茫茫地向前走了两步，徒劳地四望。

“沈如晚——”

最明亮的，是他手里橘的莲灯，的，朦胧照开晦暗。

曲不询凝视着她。

她又想起屋檐下那个无言的拥抱，还有他晦暗专注的邃瞳。

她也不再在意七了吗？

驹娘在后面又轻轻叫了她一声，但沈如晚走得很急，也不回。

她没说话，又像是不知能说什么。

后有人喊她。

“想什么呢？”曲不询终于走到她面前，神如常，还带着笑意，目光却不错地观察着她的神情，“还没回神？”

她想起方才闭上默念魂兮归来时，最后闪过的、曲不询的面容。

可七呢？为什么七也没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摇了摇，又向前递了递手中的莲灯，“还给你吧，我不需要。”

谁也不会来。

神容也吞噬……

曲不询提着一盏莲灯从后面快步向她走来，碎琼里昏昏惨惨，只有一月光照在他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雪。

奔奔忙忙，东奔西顾，何是安乡？

他说，不要认。

可最后, 不知怎么的, 在纷复杂的浮影里，她看见曲不询幽黑的瞳, 凝望着她，和她说, 不是你的命, 到死也不许认。

“刚才你突然就冲去，把两个小朋友吓了一。”他语气舒缓，像是玩笑闲谈，不经意般伸手，不轻不重地拉住她的手，用力把她的手拢在五指间，牢牢握在

没有沈晴谙，也没有长孙寒，更没有其余她也许鲜少想起的、死在她剑下的人。

可泪轻飘飘的，从那虚幻的掌心滴落下去，落在练女修的衣襟上，洇一渍。

是因为，她现在有新的在意的人，所以曾经朝思暮想的人也被淡忘推远了吗？

沈如晚慢慢睁开睛，在光影撞她底前的那一刻，她久违的什么也没想。

只有死在你手里的、被你朝思暮想的魂灵，才会在碎琼里众星捧月的那一天归来。

“，你等的人没来吗？”驹娘黑亮的瞳望着她，看着她递还的莲灯，犹豫着没有伸手，“你是不是要走啦？你没有带灯，我的莲灯送给你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