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荛像以前那样反握住白琚的手，用指甲在他手心轻轻刮了刮，“白琚——”

四秒、五秒、六秒。

“我对狐族的派系之争不兴趣。”

足够了。

素荛熟练地摇晃着他的胳膊撒，“我错了嘛，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诉你就到跑了。”

不仅是虞陌在等他回应，她也在等他回应。她在心里数。

世间的一切都很好，值得眷恋的事那么多，但从来都不是她的。

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如果神君愿意帮我的忙，我自然也无需借助妖后之力。”

虽然打从一开始就知这场赌局的赢面不大，但当尘埃落定后，虞陌又觉得非常索然无味。

七秒、八秒、九秒。

一秒，两秒，叁秒。

虞陌的话说得不算明白，但也不是令人一雾的哑谜，别说白琚，就连素荛都听懂了。无非是白琚这次得了天君的命令来带她回去，回去等着她的多半是死路一条，而虞陌愿意着开罪天君的压力把她留在青丘，让她可以多活过一些时日，以此与白琚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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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

“我们回去吧。”

就像她一样——

青丘的鸟鸣声、风声、声，都那么清晰得传她的耳朵里，这世间有千百声音丰富动听，但她听过便会忘掉。

许多事情就像丝丝缕缕的线，缠成一团麻。死结是解不开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直接剪断。

“神君不妨再考虑考虑？”虞陌意味长的目光落在了素荛的，“我可以保她留在青丘，好死不如赖活，不是吗？”

牵着她的手，愿意带她归家，不会对她说任何苛责之语，这世间最温柔贴的夫君在她边，但她知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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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琚反应了一会儿才垂眸看向她，素荛的睛很漂亮，净澄澈，就像日光倾落在面的姑苏河。白琚很少去凡间，寥寥几，只记住了这么一条河。他的结动了一下，想要说话，却被打断了。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尾音很快消弭在空中。虞陌啧了一声，掷一颗石，看着它轻盈地过几次面，转间又被瀑布击打得不见踪影。

素荛到白琚将她的手握得更了几分，但他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线抿成一条，明显是一个向下的、不愉快的弧度，只不过一如既往地隐忍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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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潭边的石上，颇为不解地问：“真搞不明白，她这比石还的脾气，怎么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