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凶龙的为人，连拥有韧心脏的间谍也禁不住打了个突。

“你的位就让给夫利斯，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吧。”罗兰望对方，语声和蔼，“这些年辛苦你了，还让你和亲人分离，抱歉。”赫德连连摇，鼻发酸：“不…能为大人效劳，是属下的荣幸。”

“呵，你变嘴甜了，在这里一定拍了许多。”罗兰轻笑。赫德尴尬地：“对不起，让您不快。”老属都知，罗兰讨厌奉承拍仅次于铺张浪费。

“没什么，我明白，在这里你不学着油嘴就爬不上去，倒是我欠你一句歉，让你这位军人转职臣。不过，回伊维尔后，可得努力改回来。”

“遵命！”

******

灯红酒绿，熙来攘往的大街上，一个裹着黑斗篷的挑影背对绿冠鹤旅馆，朝王方向快步走去。

好久没这么单独走在大街上了。罗兰浏览两旁的景，涌起怀念之情，不禁回忆起二十多年前和义母及剧团的妹浪到这座都市表演的情景。

“啊！”

一时回想得太过专注，没及时避开迎面走来的几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双方撞了个满怀，各退两步。罗兰的兜帽落下来，绝世的俊容。

“哇——”惊叹四起，那几个醉汉更是看得睛都发直了，其中一人想也不想，上去搭青年的肩膀，“好的妞儿啊…嗝！跟老……嗝！乐上一晚怎么样？人……”

罗兰不着痕迹地闪过他的手，他可不想沾上酒气，回去时被茶发少女用怀疑的光扫瞄，被红发侍卫劈盖脑地痛骂，也没在意醉鬼的胡言语，拉起兜帽，就要走路。

“等等嘛！”醉鬼们以一不像醉鬼的动作拦住他，结成包围阵势，看来人的威力果然大。

“你长得这么，嘛把脸遮起来？”另一人去扯罗兰的帽，同样被闪过。

“这妞儿真害羞。”众人发笑，“放轻松，只是帽，待会儿我们还要脱你衣服呢！”

“让开。”罗兰冷淡地，久经风霜的心湖没有因为几句下三滥的言语兴起一丝波澜，这调笑，他从小到大听得多了，贵族蔑视他的嘲讽更刺人。

“咦！是男人！”

醉鬼们完全没察觉话里的警告意味，只听声线有异，纷纷大呼小叫，但不一会儿，他们就很有雅量地接受了事实，并且当场扭转向，“算了，男人也没关系，跟我们走吧。”

“只因为脸好看，就可以毫不在意地拥抱同吗？”罗兰好奇地问，并在脑里幻想，他能不能到如此，结果差呕吐：不能！

“这个……”醉鬼们被他问得一愣，“倒也不是不在意……”

“你们不讨厌吗？想象一下，异曼妙的曲线多么赏心悦目，再想想同那梆梆毫无趣味的，还有下面跟你们一样的东西——想抱吗？还想抱吗？”

“唔唔……”犹豫啊！挣扎啊！

“要说脸，熄了灯谁看得见？除非你是龙族，那好看难看又有什么分别？关键是、！”罗兰谆谆善诱，训得酒鬼们抬不起来，不觉站成一排挨批，“再想想，你们都是年轻力壮，有大好前途的人，将来也会遇到值得相守一世的女，却要在这里把贞奉献给一个男人，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抹不去的污，这是多么浅虑的行为！你们一都不到惭愧吗？”

“惭愧！”醉鬼们已经彻底被罗兰的气势压倒，衷心认错，“请原谅我们！”

周围的市民都看呆了，他们本以为不是金发青年被拉走丧失初夜，就是醉鬼们反过来被打倒，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人啊！？

罗兰满意颔首：“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好，你们请我喝一杯，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众人回过神，怀疑地打量他：“你会喝酒？”不是他们狗看人低，前的青年像传说中的灵，像绝女，唯独不像酒鬼。

“哼，你们能请多少，我就能喝多少。”

“好！有气魄！你这哥们我定了！”醉鬼老大一把勾住东城城主的肩膀，豪迈大笑，“我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醉酒盟」的一员！走，今晚大伙儿不醉不归！”

“哦——”

目送勾肩搭背亲离去的调戏者和被调戏者，市民们面面相觑，呆若木：这世，变了吗？

******

第二天早上·北城王。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

“和朋友一起喝酒。”

“闻得来，是什么朋友？”

“地痞氓。”

“……你说什么？”

“确切的说，是「醉酒盟」的成员。啊，冰宿，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被推选为醉酒盟的老大，还认识了好几个□□帮派。我打算把他们带回伊维尔，编军队。”

“艾德娜，再给他倒杯醒酒茶。”

“我已经倒好了。”

“喂！我说了很多遍，我没醉、没醉！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

“是是，你没醉——来，喝吧。”

“……”

天才果然是寂寞的！东城城主在心里叹，喝下第五杯醒酒茶。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魂与冰心（二）

秋之月3日，恰逢杨一行人弗兰提拉原的当天，罗兰总算完成一系列必要的际应酬，告别北城城主，返回了东城上界。随行人员除了来时的人，还多了个赫德和一帮罗兰新编队的小弟。

对后者而言，这可算是意外的发迹，因此直到今天还一副恍恍惚惚神不守舍的样。

简单洗尘，安顿好赫德等人，罗兰首先接见了雪族少女，通知她们穆已死的好消息，然后走办公室。

“大人，楠和枫有急情报。”

大神官早就等在里面，神不同于平日，有几分僵，罗兰一看就知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态。

得知血的真实份是血龙王和界宰相的合，制造和放养兽的元凶，连一向变不惊的东城城主都异。

“那几个冒险家什么反应？”罗兰担心杨她们和维烈翻脸，被维烈顺手碾死，那可是圣贤者的后代，还是被统治者的他们召唤来这个世界。

法利恩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和那个族一起快快乐乐地吃兽，往龙谷去了。楠观察判断，并非虚以委蛇，她们是真的不介意，也不害怕，似乎十分信任那个。”

“她们还是圣贤者的后代，真是给祖先丢脸。”

心情激下，法利恩忍不住讥讽了一句，以往为了避免私人情扰主君的思路，他从不发表意见，这次实在忍不住了。

对于，每个导国人都有切肤之痛，十年前兽围城，法利恩还是年仅十一岁的神神，加了前线，为受伤的士兵治疗，亲目睹军队血成河，百姓离失所的惨状。这十年来，他也一直看着主君为了减少兽的数量，煞费苦心，发展军备，培养法师，研究导兵，联合各个异族，就为了有一天，把这些降战争的漏网之鱼一扫而空。

可是当年圣贤者封印等族，立下不世伟业，他的后代却和界宰相起伙伴，真是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罗兰有些意外，随即想明白：大黑暗时代距今已经千年，杨她们连祖先来自这个世界，曾经的功业都不知，对族和艾斯嘉人之间的仇怨不清楚也正常，关键是维烈。

他早就怀疑维烈的份，血甚至能够用火系禁咒「陨石群落术」烧毁一座要，大得不合常理，只有龙族、传说中的神级法师，能够发动那样的法。

而得知维烈是界宰相后，疑问就迎刃而解了。不过罗兰也奇怪，杨她们不是从神官那里听说过维烈的恶迹，怎么不怕他呢？

降战争的史料奇缺，可能毁于战火，但至少，界宰相的罪行还是比较清楚的，他沉没了一个大陆，灭族灵和金龙族，索雷斯大陆死亡的人数，还有在降战争丧生的数目正式记载没有，好在伊维尔有很多异族，据人鱼和妖两族的回忆，包括人类和各族在内，至少有三十亿！

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数字。

更别说千年来肆导国，杀人无数的兽了。

仔细一想，罗兰也推敲来，杨和昭霆是异世界来的穿越者，对这个世界百姓的境没有代。希莉丝是贵的南城公主，学习剑圣剑法，有明的白法，一般零散的兽威胁不到她。何况还有一个疼师妹的师兄诺因暗中派人保护，让她一无所觉地度过了最危险的前两年，后来看希莉丝武艺成熟后才召回护卫。耶拉姆就不用说了，他住在祥和的西芙利村，有个手明的师父，没吃过苦。

但罗兰永远不会忘记，每十年左右就肆导国，名为的灾难。他亲经历的十年前，那场惨烈的大，全城死了四十多万人，民间刚刚经历蛮族和兽人的侵略，恢复了一，就被席卷。他带兵剿灭兽，看到的悲惨景象，被兽拖行惨叫的村民，一路的血迹和残肢，被兽爪刨开的地窖，里面残缺不全的儿童尸。他还记得一个颅被咬掉一半的孩，手里攥着残破的小木。

那些恶心的兽，还挑挑拣拣，很多只咬碎尸就弃之不顾，这就是兽不同于野兽和本土怪的地方，野兽只捕猎，吃饱就走，艾斯嘉的怪会劫掠，如人这样的怪也会吃人，但不会糟蹋尸，故意追杀敌人。兽就是一味地袭击这个世界的生命，像是一恶意放纵的产，还除不了，每到冬季就潜伏在地下冬眠，用法都扫描不。

所以继位以来，罗兰暗中保护和培育被教廷视为邪恶的黑咒术师，这一派的法师还保有少许神系和药系的知识，能够一定程度控制兽，让他们潜心研究兽的生态和习，尝试发明侦测巢和的法术，也发展其他法师的力量，加各地的军备，尤其不允许打压地方上有法天赋的学徒，同时招募不受待见的死灵法师和暗系法师，让圣职者和军队合，降低死亡率，倒是一年比一年少，但因为低等兽的繁力，它们总会卷土重来，造成十年左右爆发的大，人锐减，国力损失。

就算零星的兽袭击，也是百姓的灾难。他小时候和浪剧团住在中城卡萨兰的一个村时，就受到兽的袭击，还是靠着好心的冒险家团队才逃生天，即使如此，那个收容他们的小村庄都遭受灭之灾，所有人都是哭着逃跑，一个冒险家背负着年幼的他，奔逃了整整一夜，跟不上的村民都被兽吃掉了，还好那是不擅长长程追逐的兽，才捡回一条命，这是他童年的噩梦。而底层的民众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噩梦之下，被追逐，被撕咬，被残杀，被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