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扁了肖恩一拳，当然，没有打到。但是亏得她，让三人确认了肖恩的位置。昭霆伸手，却只有穿过空气的空虚。

“有岔路。”

“啊，好好哦！”肖恩飘在众人上空，满脸垂涎，“呜呜，我也想吃，还有酒！可恶！为什么幽灵就不用吃饭呢！我们也有味觉啊！杨，借我！我要吃饭！我要喝酒！”

“不，死了，只是他的灵魂是被拉的，所以是生灵。”

“对了，你丧失了记忆。”四人想起来。维烈开：“你33岁。”

“哇！”

维烈毫不犹豫地，语气斩钉截铁。众人受惊的心脏恢复原位。

“谢谢。”

“同。”

杨没听他的言下之意，扑哧一笑：“真像是长不大的大龄儿童。”

“可你在这里大喊大叫，又吃得到东西了？”

耶拉拇指着昭霆：“别说腐烂的尸，我看就算被红龙吞肚，她也不会忘了吃饭。”

“笨！你还快不歉！这恶作剧太过份了！”杨板起脸训斥罪魁祸首。肖恩瑟缩了一下，扁嘴：“只是开个玩笑嘛，何必这么生气。”

“什么！！”昭霆三人大惊失。肖恩歪着：“圣贤者？”

“有车印的话，十之八.九是商队。”希莉丝咋，“这支商队的领队肯定是个菜鸟！明知奎拉图森林盗匪遍布，还这么大意！”

昨天因为突发事件，没走多少路，所以今天五人加快速度。但是诺瑞姆林小径越密林，就越崎岖，盘错节的树使得路面凹凸不平，从路旁伸来的木野草也成了障碍，五人不得不打起神，时刻注意路况，尽量让坐骑走的稳当。

真的是，非常天真。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肖恩双手一摊，“不过，我真的不知。”

余人沉默了一瞬，昭霆和希莉丝异同声：“是盗贼的！”杨摇：“不能这么武断，也许是野兽碰的，耶……”她正想叫少年看一下，却见对方早就弯下腰了。

肖恩生前和维烈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杨微笑起来，突然，她想起一事，冲：“维烈！肖恩就是圣贤者！对不对？”

肖恩双手环，煞有其事地：“嗯，一定是我保养得好。”昭霆三人浮现程度不一的恶心表情。

“梦！”昭霆立刻抓起盘，把上面的统统倒嘴里。希莉丝看得呆然，喃喃：“说不定你在腐烂的尸旁也吃得下饭。”

“我跟你走，我比较喜你，跟你聊天有意思，不像这个说话老莫名其妙的家伙，而且我看他不顺。”

昭霆好容易咽下满嘴，骂：“嘛！喜吃也犯法？我是拥有健康的十七岁青少女，哪像你们两个冷馒拥护者！”

维烈转过：“肖恩，你回镜里去，光会消耗你的能量。”

“路牌是指向右边。”

“肚饿死啦！饭，我要吃饭！”

昭霆、耶拉姆和希莉丝怔了怔，肖恩的声音乎他们意料的年轻，大概只有二十。他的声线不好听，却很特别，溪般舒缓而畅，又如和风般活泼而轻快，让人一听，脑中就浮现一个充满光气息，总是畔带笑的男形象，怒气不知不觉消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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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莉丝先瞄了维烈，才：“不奇怪，盗贼也有盗贼的情报网，昨天下午的事十有十已经传去了。只要看看那些打劫我们的家伙变成什么样，谁还敢招惹我们？”杨和耶拉姆脸一青。

耶拉姆开：“话说回来，昨晚倒是乎意料的平静，我本来以为有人会趁夜偷袭。”

“呜……”肖恩扁扁嘴，无奈地叹了气，化成一团光雾，回到黑发少女挂在腰侧的手镜。见状，杨三人都吃了一惊，没料到肖恩这么脆。

包装得像航空餐的摆放在桌布上，有三明治、培、煎、松甘蓝卷、、咖啡、红茶等，虽然有工业加工风格却十分味。

“嗯。”黑发少女终于伸手，接过手镜，许下无言的承诺：她一定要让肖恩恢复记忆，回报维烈的友情。

“我是独一无二的幽灵，不怕太。”肖恩嘘。维烈皱眉：“别听他瞎说，因为他是生灵，所以才可以大白天来，不过也不能待太长时间。”（注：生灵指活人离的灵魂）希莉丝睁大：“生灵？那他的还活着咯？”

界宰相清俊的脸庞闪过复杂的情，低下。

你未免太他了，这样他怎么恢复记忆？杨接过镜，随即看向棕发青年：“可是肖恩的意愿……”

在他们为肖恩的事磨蹭时，太已悄悄爬到上空，朝整座森林倾洒温灿烂的光波，好似给树叶镀上了一层金粉。

杨尴尬地瞪了他几，心想他怎么能这样说一个朋友，即使不记得。维烈却笑着说：“别怪他，即使肖恩忘了我，我也把他当朋友。那么，麻烦你了，杨。”

“他不是。”

“咦！他（我）这么老了？”四个人类加一只（？）幽灵齐声。杨打量肖恩：“一也看不来，我还以为你只有二十来岁。”

走在最前的耶拉姆一拉缰；其后的昭霆，两人共骑的杨和维烈也拉停步，垫后的希莉丝扬声：“是左边那条！旁边有个路牌的！”

昭霆放下餐，气咻咻地：“别提那件事啦！害我都没了！”杨：“没了吗？正好，把你的太和香给我吧。”

杨心想维烈天天可以从包里拿东西吃，还有睡袋，不用心打猎，营等麻烦的事务，他的旅行简直是郊游。

“真拿你没办法。”杨翻了个白。希莉丝笑着挥挥手：“算了，她说的对，不吃饱饭，怎么有力气上路。”耶拉姆咬牙：“她本就不是这意思。”

“不，可

昭霆大声喊民生所需。杨抬看天，讶：“哎呀，已经这时候了。”

“我还以为他是个胡闹顽的人，原来也有成熟的一面。”希莉丝眨眨。维烈喝了苹果茶，：“他本来就是个胡闹玩的人。”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改：“后来有成熟一些，不过肖恩一直是个天真的人。”

“他178。”维烈再度报正确答案。杨心中异样，就算是朋友，但这也了解得太清楚了。

肖恩皱眉：“你摸我什么？非礼啊！”杨看得爆笑。

肖恩瞅着维烈，浮起暧昧的笑容：“你真的对我的事无所不知哩，该不会真的迷恋上我了？”还没说完，维烈就给了他一脚，当然没踢到。

这家伙，该不是昭霆的前世吧？杨、耶拉姆和希莉丝生相同的怀疑。棕发少女专心大快朵颐，没空理会幽灵的哀嚎。

依然是维烈声搭茬：“肖恩，别闹了，你想吃饭，回镜里，想变多少就变多少。”肖恩大幅摇：“那都是幻象！骗人，不，骗鬼的！”

耶拉姆：“这不是蓄意谋杀吗！到底是谁对他这事？”维烈淡淡地：“那个人早就死了，说他的名字也没意义，我们还是赶快上路吧，时候不早了。”

“没有野兽的足迹，应该是人为的。”耶拉姆直起腰，“另外，有好几条车印往右边去了，痕迹很新，应该没走多远。”杨惊：“有旅人被骗了吗？”

“对了。”杨惊讶地，“他怎么能晒太呢？他是幽灵、是灵耶！”（注：亡灵除非受到死灵法的制约，不然都必须遵守冥界的律法，在暗夜活动）

“啊，真的是幽灵耶，摸不到。”昭霆惊奇地盯着那只手。希莉丝比量了一下：“这里是你膛的话，你的应该是177—180，标准的。”

“好年轻哦，他几岁？”希莉丝问。肖恩到她侧，在她耳边：“我10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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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圣贤者是37岁时从这个世界消失的，肖恩只有三十三岁。”杨想起历史，不好意思地搔搔。维烈递手镜：“那么，肖恩就拜托你了，杨，请你好好照顾他，可以的话，给他勇气，不过别他。”

结束了不算太平的一餐后，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再度上路。

维烈笑：“大家都饿了，不如就吃我包里的东西，别啃粮了，如何？”昭霆立即叫好，余人犹豫片刻后，也同意了。

希莉丝回嘴：“谁喜吃冷馒了！那是没办法的情况下吃的急粮好不好！”耶拉姆也：“什么十七岁青少女，是饭桶女才对！”昭霆抄起一只果酱罐就往他砸下，幸好杨和维烈及时阻止，才没酿成大祸。

“先吃饭啦！”昭霆大声抗议，一坐在地上，耍赖，“不给我吃饭，我绝不走！”

“肖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