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纪才觉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全然失控。

可她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她早知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但真当那女的苦难鲜活地被剖开在她前，她觉得自己痛苦到快要死掉了。

扪心自问，他们真的会对这些女到愧疚吗？

不会。

他们欺骗她们的情，利用她们的，就算背叛，也永远有人在为他们洗白和自我动，他们甚至会觉得自己可怜，自己是弱者？

但那些真正受到伤害的女——

他们对被辜负被欺骗被伤害的女——毫无、毫无愧疚之心。

还有，那些因他们而死去的人。

纪的灵魂像是甚至一瞬间被空，那些痛苦的情绪被隔离开，她目光空地，看着前的二人，轻蔑地勾了勾。

“害了这么多人，你们问问你们的良心，觉得你们隐居么？”

“哦，我忘记了，你们连畜生都不如，怎么会有良心这东西呢？”

“你想和他避世隐居？那就问问——那些因你们而死的人答应不答应。”

片刻的寂静之后——

少女浅墨的瞳渐渐变红，脚下黑雾缭绕，形成一片黑沼。

无数酷似人形的黑影从她脚下黑沼中攀爬挣扎而，随着她步步近，那那些人影的廓也越来越清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材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就是他们血淋淋的双目，只有血泪、只有血泪在不停下。

她抿一笑，那些黑影就窜而上，伸无数条黑如同油凝成的手臂，缠绕住那两个披散发相拥着的男脚，发尖锐凄厉又悲惨哀恸的哭嚎声。

她们，在哭。

哀嚎声回在山谷之中，无数死去之人的亡魂在这一刻汇聚，从回中短暂离开，传达他们死前痛苦的悲鸣与绝望。

纪居临下轻蔑地看着这二人，不顾嗓中疼痛血，再次失控大吼：

“来啊！问问这些死去的人！你们不活着！不一对狗男男！”

这一声落下。

瞬间，天地仿佛都在予纪回应。

目及之，地动山摇，狂风呼啸，石崩裂，草木摧折。

大的威压如同暴雨般降下，虽然看不见，但却压在人的脊背上，就连谢钧金丹后期的修为都有些抵抗不住，只能以手中本命剑在地面，才勉支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