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夫妻俩不过寥寥数语，屋内的气氛就变得凝重起来，连两人的呼声似乎都有些压抑。

萧首辅眉心拧成一团，先是，片刻之后，又再次摇了摇，低声说：“要说顺利，其实也不算顺利……”

说着，萧首辅突然从罗汉床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屋里慢慢地来回走了几趟，将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在脑海中细细地思量了一遍。

他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先是皇上一再阻拦我们探望凤大长公主，再后来，久不理朝政的凤突然上朝为大皇请封太……”

“连窦襄提两国联姻，凤也不曾面。”

除了上次为楚翊请封太以及这次皇陵祭祀，凤这段日就不曾现人前，甚至没对两国联姻提一异议，甚至还由着皇帝让大皇亲往越国，这实在不像是凤素来的作风。

除非，凤是有心无力了。

萧夫人优雅地浅啜了一茶，目光闪了闪。

直到放下茶盅后，她方才：“凤大长公主的脾气如太祖般，一向唯我独尊，看来她怕是真的寿元将至了。老爷，你觉得呢？”

萧首辅停下了脚步，赞同地了，烛火倒映在他眸中。

晚风自窗外来，烛火明明灭灭，衬得他的双眸鸷而诡异。

他蓦地转，迎着拂面而来的晚风，仰首望向窗外夜空中的圆月，想起了什么似的，眸变得更沉。

他冷冷地轻哼了一声：“当年先帝为了压制凤是煞费苦心，虽然还是棋差一招……不过这寿元之日，应当是不会错的。”

“先帝临终前还特意叮嘱了康王……”

萧首辅的话戛然而止，嘴地抿在一起。

没错，这件事绝对不会有错的。

萧首辅收回了目光，转而对上了萧夫人的睛，角勾一个笃定的笑容，接着：“凤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她才要在她大限之前，立下太。”

“凤急，皇上也急。他们比我们更着急，所以我们才能一步步地顺推舟……到渠成。”

他的语气越来越肯定，眸中迸锐利的光芒，野心。

萧夫人释然一笑，靠在了后方的大迎枕上。

萧首辅脸上的表情渐转轻松，又走回到罗汉床上坐下，手掌在茶几上轻轻地拍了两下，慨地叹：“我终究还是老了，才会患得患失。”

青壮年的时候，他杀伐果敢，当断则断，才能让他们萧家又回到了如今这个显赫的位置，有了与袁家并肩的地位。

而昨夜他辗转难眠，反复斟酌，反复思量，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