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会儿话，她们才放顾燕飞去换衣裳。

众人也不再拘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人跟着也离开了清辉殿，有的人或妒或羡地望着顾燕飞的方向，也有的人笑容满面地上前与顾燕飞说话，更有相熟的女眷，围着顾燕飞恭贺了一番，言笑晏晏，气氛闹。

年近古稀的老妇满脸皱纹，姿依然笔，英姿飒，通自带一自信傲然的贵气，在这满殿的华服贵妇中，鹤立群。

知顾燕飞如顾云真，知今天顾燕飞要是不，接下来，以她的懒散，怕是不会这支钗了。

安乐愣了一下，回过神后，赶执行她作为司者的职责，提醒顾燕飞继续下一步。

金的光下，她肌肤欺霜赛雪，微笑时，像是满树芙蓉瞬间齐放，云蒸霞蔚，光艳夺人，是这里当之无愧的主角。

顾燕飞的心似是被针刺了一下，心有说不的滋味。

之后，顾燕飞又给凤以及在场的众宾客们行了揖礼，娴雅庄重。

周围的萧夫人等世家夫人闻言，神情更僵了。就算是之前心中怀有那么一丝侥幸的人，此刻听皇帝这般当众赞许顾燕飞，就知皇帝心意已决。

大皇妃的人选必是顾燕飞无疑了。

这支发钗不会是当年凤及笄时，太祖皇后亲自为凤上的那支吧？！

今天的及笄礼相当隆重。

与此同时，司礼监的人也各就各位，在各自的位置上待命，由司礼监大太监唱吉时到，接着，一阵悠扬舒缓的丝竹声响起。

仿佛下一阵风刮来时，那簇火苗就会被熄似的。

燕飞真是漂亮！安乐坐在椅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顾燕飞，乌溜溜的大睁得浑圆，简直不舍得眨了。

凤微微一笑，起复位。

丝竹声再次幽幽响起，顾燕飞不疾不徐地走到殿中，不慌不忙，从容淡定。

很快就有人鼻灵光的命妇闻了来，这香味属于寸香寸金的月麟香，不但真贵，而且极为稀罕，从遥远的波斯而来，在大景朝，也只有皇室可以使用。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中，凤手执一支赤金累丝九翅凤鸾嵌红宝石发钗，笑颂祝辞：“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

接着，为赞者的韦娘小心翼翼地帮顾燕飞正了正发钗，那小巧致的凤嘴里吐一挂明珠苏垂在顾燕飞的耳畔，摇晃生辉，映得她的眸熠熠生辉。

皇帝发表了一番简洁的致辞后，就宣布及笄礼正式开始了。

这其中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当顾燕飞整理好衣装从清涟阁来时，桥另一的清辉殿早就空了。

立于正宾位的凤今日穿了一件玄吉祥如意暗纹褙，白的发挽了个整整齐齐的圆髻，用一碧绿玉簪定住，雍容素净。

大景朝也只有这么一个“文能安、武能定国”的凤大长公主。

皇帝的离去让一众女眷如释重负，殿内的空气陡然一松。

她忍不住就抬手碰了一下凤的手腕，一即放，瞳孔黑如夜，清晰地倒映凤的脸庞。

里上一次办及笄礼是为了明惠长公主，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的正宾是礼亲王妃，相比今天，尚略逊一筹。

“谢皇上谬赞。”顾燕飞落落大方地谢恩，角的余光看到大太监手里的一个银怀表，不由会心一笑。

人逢喜事神，皇帝比谁都兴，笑拈须，：“免礼。”

不少人的心中隐隐浮现了一猜测，呼之：莫非……

满堂数以百计的目光全都投诸在她上，或是赞叹，或是惊艳，或是艳羡，或是嫉妒，或是脆撇开了目光。

而今天，皇帝竟然请动凤为正宾！

贺公公耳目灵通，不过一盏茶功夫就有了消息，亲自领着顾燕飞来到月明湖畔的

顾燕飞优雅地躬，先向正前方的皇帝谢恩。

这要是普通的及笄礼，下一步就该是宾客们去恭贺父母教女有方，赞几句好福气什么的，可现在主持及笄礼的人是皇帝，这个步骤自然就免了。

众女眷恭敬地躬行礼，齐声恭送皇帝、凤和安乐三人离开。

不仅是熏香，今天殿内用的藤席、摆设乃至奏乐的丝竹都极为讲究。

她原本也想摘下上那支凤钗的，却被顾云真拦下了：“燕飞，这支发钗你得好看，别摘了。”

她与顾云真说了一声后，就让贺公公带她去找凤。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支赤金累丝九翅凤鸾嵌红宝石发钗上，里惊疑不定。

她微微俯，亲自给顾燕飞的发髻上上这支光溢彩的发钗。

刚刚那一瞬间的接，她能觉到凤的魂魄又淡了一些，变得更微弱了，就像是一簇快要油尽灯枯的火苗，摇摇晃晃……

安乐心中像是有一只小麻雀愉快地扑扇着翅膀直打转，心里为皇兄到惋惜，要是皇兄也能在这里就好了。

而且，她觉得皇帝对她的评价贴切的，说她至纯至真，而非至善至孝。

据说，这支发钗是请前朝里银作局的老工匠心打造的，凤上后，就曾在京城中掀起一风，不少女眷都曾请京中的首饰铺模仿这支钗的样式打造凤钗，可全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这位顾二姑娘还真是既好命，又好福气！不少女眷都在心中发艳羡的慨与赞叹。

随着少女的现，这殿内弥漫起一淡淡的香，似茉莉般清新淡雅，又似兰般幽远醇厚，香丝丝缕缕地钻鼻端，让人觉像是来到了一个团锦簇、姹紫嫣红的园，令人觉不胜收。

由凤大长公主为正宾，韦娘为赞者，大公主安乐为司者，还有满京城的命妇贵女作为宾客观礼，这已经是公主及笄礼的规制了。

为了她的及笄礼，他们都费心了。

那些年老的夫人们全都死死地盯着凤手里的这支发钗，几乎看直了。

顾燕飞徐徐地直起来，衣裙随着她的动作泻而下，颊畔那挂以莲米大小的珍珠串成的苏轻轻摇曳。

今天的及笄礼由皇帝主持。

光透过周围敞开的窗与正门洒了来，在顾燕飞的周镀上了一层璀璨的光。

第325章

她上的银红衣裙逶迤地拖在光如鉴的大理石地面上，如孔雀尾羽般的裙裾随着她的步履微微摇曳着。

至此，及笄礼便礼成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息，看着前堪称绝的少女。

皇帝喜她这小女儿的俏，哈哈大笑。

顾燕飞就随顾云真一起回了桥对面的清涟阁，换下上这银红大袖礼服，又穿回了原本的青莲胡服。

皇帝容光焕发，那儒雅的面庞上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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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至纯至真，很好，你爹娘在天之灵，看到你，也会欣的。”

她对着皇帝俏地歪了下小脸，亲近之意。

凤拿着钗的手很稳，纹丝不动，俯给顾燕飞钗时，两人靠得很近，她糙的指腹不经意地过顾燕飞光洁的额。

顾燕飞眸光一闪，微微抬去看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