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燕飞问：“令尊有什么症状？”

甄如珠一气，努力稳定着情绪，艰声：“我爹得了心疾，三天前忽然开始觉得心悸痛……”

她才说了一半，就被甄大老爷冷冷地打断了：“废话少说！”

说着，甄大老爷朝顾燕飞与安乐的方向走了几步，轻慢地斜睨着两人，“这是我甄家的家务事，容不得你们外人置喙，今天甄氏银庄不生意了！”

这语气仿佛他才是这银庄的老板似的。

“那我总可以‘置喙’吧。”一个虚弱沙哑的男音恰好接上了甄大老爷的话。

门帘被人打起，掌柜的看着门帘的方向，失声喊：“东家。”

披着玄斗篷的甄老板在一名小厮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来。

他看着很虚弱，步履蹒跚，脸苍白，嘴微微泛着紫。

“！”甄老板目光地看着甄大老爷，虚弱、艰难却相当定地说，“要除族，就除吧，我不伺候了！”

说完，他的嘴里呕了一鲜血。

那殷红的鲜血在青石砖地面上留下了一滩血迹，红得目惊心。

“爹！”甄如珠吓坏了，容失地朝甄老板冲了过去，扶住了父亲另一侧的胳膊。

甄老板一把抓住女儿的一只手，沙哑着声音说：“不嫁……”他的女儿怎么能嫁给那等不怀好意的人渣！

甄老板一，昏迷了过去，中又连着呕了好几个鲜血。

地上多了一滩又一滩血迹，连甄如珠的衣裙上都染了血。

“爹，你别吓我？你怎么样？”甄如珠的眶泛起泪光，急得快哭来了，“快，快去叫大夫！”

一个伙计急忙跑去请大夫，而甄如珠则与小厮一起扶着昏厥过去的甄老板在一把椅上坐下。

甄大老爷着将军肚背手而立，摇叹息：“看吧，就是你克了你爹。”

“如珠，你听话，女人总要嫁人生的。”

“我不嫁！”甄如珠咬牙，泪从角淌了下来，但神情倔依旧，一把拿起旁边的一把剪，“今天，我就自梳！”

说着，她就要去剪发，两通红一片，带着几分悲壮与决绝。

她宁可自梳，一辈不嫁，也不会引狼室，任由别人摆布她的命运！

“不是病。”顾燕飞清婉转的声音再次响起，顿时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她打量着椅上昏迷的甄老板那憔悴苍的脸庞，肯定地说：“是中毒。”

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