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嬷嬷闻言不由了帕，扁苍白的嘴微颤。

听到“天”时，连一旁默默喝茶的楚翊也有了些反应，朝顾渊斜了一。

“……”顾渊一脸疑惑地挑眉，不知妹妹为什么会这么问。

回想了一番后，他老老实实地说了：“我记得三四岁时有一次，病得很厉害，一直发烧，昏昏沉沉的……祖母说是天。”

“真是天吗？”顾燕飞地盯着顾渊的眸，努力振作起神，再问，“大哥就没有怀疑过吗？”

她的脸微有些发白，看向顾渊的目光变得更加邃，更加复杂。

顾渊：“……”

顾渊凝眸，表情渐渐变得严峻。妹妹当然不会无的放矢……

第132章

兄妹俩的目光默默地对视，屋内一片窒息的沉静，只有庞嬷嬷张重的呼声回在空气中。

沉寂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在慢慢地收。

看着默然不语的顾渊，顾燕飞的睫细微地往下垂了一，在她洁白如瓷的脸颊上投下一片暗影。

她心中微叹，但并不觉得失望。

当年的事，顾渊没有怀疑也正常，那时候的顾渊也就年仅三岁而已，三岁的孩又懂什么，得了什么病，自然是太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再者，大分的人恐怕也记不清三四岁时的很多事了。

就像她，相隔两百年，她也忘掉了很多人，很多事……直到最近，才慢慢回想起一些也许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

顾燕飞抬手了眉心，一倦意压制不住地涌了上来，来势汹汹，却听顾渊突然说：“对了，当年，爹爹好像也问过我……”

庞嬷嬷猛地睁大了，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连手里的帕脱手也毫无所觉。

连顾燕飞在这一刻都有一瞬间的失神，双眸微张，心亦是猛烈地一颤。

她低低地问：“后来呢？”

顾渊一气，努力平复着心的暗汹涌，似乎凝着一团气，闷闷的，沉沉的，中接着：“后来爹爹就带着我和顾云嫆一起去了扬州，直到……”

他的声音越来越还慢，越来越低，最后戛然而止。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是在场众人都明白他的未尽之语——

直到扬州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