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轻轻：“嗯。”

“阿念消了她的记忆？”

青妍蹙眉，可为什么她有一莫名的直觉，觉得他是对阿念有意呢？

“林与烟怕他一时，未必会怕一辈。”俢昳说完，又淡淡发问，“司烨怎知，她不会在想通之后选择回？他现在断的净净，她还如何回？”

她已经变得很好很好了。

她想有朝一日可以与栖羽站在同样的度，可以成为他边那个被称作侣的人。

俢昳：“……”

绯城篇结束啦，我都想替司烨哭……

她颔首不再多提：“罢了，我相信你。”

她看到虞念的同时，也看到了立于一旁白绫覆的俢昳，她起的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快步迎上去。

虞念微微：“阿妍，他叫俢昳。”说罢转对着俢昳，“你先去休息吧，我和阿妍有事要说。”

彼时虞念年幼，栖羽已能独当一面。

青妍摇叹气：“既然你们你情我愿，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阿念。”她握起虞念的手，“我说的话，你还是空想一想。”

青妍短暂怔了一下，觉得虞念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青妍伸手，闭在箭矢上探了探。

青妍离开后，虞念慢吞吞在原地坐下晒太。

“阿念。”俢昳忽然笑了笑，“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青妍亦多望了几俢昳，皱眉对着虞念：“阿念，他知怀光仙君的事吗？”

“果真是神。”她睁开睛，又看向孤零零的一支箭矢，“难怪神力微弱。原来完整的神还需要一把弓。”

直至夜彻底降临，她才重新站起，去到俢昳的住对他代了一句近日不会再远门，让他好好休息，好好适应远门的日。

又弱又气，想求得庇护吗？

俢昳看着她的侧脸，白绫下的眸藏着她毫无察觉的情意，他轻声：“真正上了心的，不争一争，如何甘心。”

“至少争取过，日后不会留下什么遗憾。”

不知。

俢昳：“我恢复了些，这样借力，阿念也能少些拘束。”

“虽然有气，但能看得在尽量不给我添麻烦。”

他其实仍有些失力。

原来他看了她的不自在。

虞念：“他全都知。”

虞念带着俢昳径直回到住，青妍早已依传音铃所言等候在此。

虞念思绪被拉回，回：“是我的。”

他没有反驳，大约是反驳不什么东西。

是一辈守着仙君，还是重新开始，另找一个？

“不提这个了，阿妍，我的确在绯城找到了神，你来看看。”

她回神，愣：“怎么了？不是没有力气……”

俢昳受到她的目光，弯一笑：“阿念似乎把我想得太过气了些。”

虞念忍不住笑。

“林与烟是他的，否则方才不会问司烨是不是对她很重要，更不会想为他拭泪。”

路上飞了小半日，他脸上的倦已经淡到察觉不到，果然是好些了。

对于求得庇护这件事上，他确实积极主动。

“林与烟死后司烨都不曾害人，如今他心上人死而复生，就更不可能去作恶了。”虞念淡淡接，“若真有那么一日，我会亲自除掉司烨。”

她知晓两人所站度不同，界见识皆有差距，是以刻苦努力地修习仙术与剑术，还额外学了音律与画技，所一切皆是为了变得更好。

“争取？”虞念蓦然想起离开顺清山时，俢昳抓着她的手腕，执意要跟在她边。

虞念垂下眸：“我没想过这些。等真有那么一日，再说吧。”

“嗯？我还以为你看了什么。”她想了想又，“可林与烟怕到宁死也不肯和他在一起。”

回到天衡宗时天尚早。

青妍走至两人面前，迟疑开：“阿念，他是……？”

她垂眸笑了笑：“说起来，你似乎很懂争取。”

在一切尚未发生时便下定论，多少有些荒唐。

为什么她觉方才几句话的工夫，他白绫下的视线从未离开过阿念呢？

俢昳：我不气。

虞念冲青妍微微一笑：“好。”

*

俢昳如往常一样没有多问：“好。”

“他说自己势弱，想求得我庇护。”虞念想到什么，笑了笑，“他确实又弱又气。”

忆及最后栖羽陨落，而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虞念笑容淡去，心中又控制不住地想，若栖羽还在，看到她现在的样，会对她动心吗？

去过一趟绯城后，日又平静了下来，除了虞念会在固定时间去藏书阁翻阅古籍，其余都与在顺清山时无甚变化。

他应当已经无碍了吧。

她真的不知。

“全都知，也要跟在你边？”

但在接近天衡宗时，他便受到已能勉力支撑，遂默默收了手，不再借力虞念。

恢复速度比她想象的快很多。

虞念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她模模糊糊地想，她与俢昳，或许是同一类人。

青妍敛了笑容，认真：“阿念，你还是难以接受仙君的死吗？那你可有想过，若真的找到神击杀了凶兽，之后要如何？”

他淡淡一句“不知”让虞念很意外。

怀光仙君受众仙敬仰，得无数女仙慕，她也未能免俗。

虞念“嗯”了一声，将手从他侧拿开，又转去看他脸。

虞念从储袋中取箭矢。

虞念皱眉沉思，俢昳继续：“当日悲剧固然有老士的原因，但也有两人冲动的原因。司烨若那时肯放她离开，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他顿了顿，“如今亦是。不消她的记忆，放她离开，过些时日，林与烟未必不会回。”

俢昳离去的步伐优雅从容，丝毫看不疲惫，虞念多望了几，收回了目光。

“若真你所说的去，林与烟却始终没有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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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说完，青妍又将话题转回到她好奇的俢昳上：“阿念将俢昳带在边，觉得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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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在这一百年里，她都没有忘记过仙君。

青妍忍不住笑，神情看起来有几分了然：“所以那么多像仙君的，只有他能留在你边。”

落日在岛上渡了一层光，她闭上，享受着晚风。

他仍旧没有多问她在忙碌什么，只应好。

“我就知阿妍信我。”虞念笑着引另一个话题，“你知晓要如何才能得到神的指引吗？”

虞念亦没打算多说，代完毕后便转离开。

虞念乍然想起与栖羽的诸多过往。

青妍摇：“不知。神相关记载甚少，或许翻阅宗内古籍能有线索。”她安，“你别心急，你我可以在得空的时候，错开寻找古籍，总会找到一线索的。”

第13章 神血

“不知。”

神被青妍确认过，虞念彻底放了心，简略说了一遍所遇之事。

她轻轻“嗯”了一声，：“司烨说不想自己成为她的噩梦，我猜他是怕重蹈覆辙吧。怕妖再一次暴，让她害怕。”

如俢昳所说，不争一争，如何甘心。

如何甘心？

虞念听他语气中的不认同，好奇：“你觉得她会回？”

虞念没有接话，失神间觉上一轻，落于她脖颈间的那只手臂已离开了些，俢昳换了个姿势，改为用手搭在她肩侧。

听闻“仙君”二字，虞念情绪低了几分：“嗯。遮住睛，他很像仙君。偶尔我可以欺骗自己，仙君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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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妍听罢皱眉，思考了一会儿：“我倒是不曾听说过妖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不过阿念，你这样轻易地放过那蛇妖，若他日后为非作歹……”

虞念一哽，转重新目视前方：“……趟远门就能不适应到全失力，这还不够气吗？”

“是一辈守着仙君，还是重新开始，另找一个喜的？”

虞念愣了一下：“怎么问起这个？”但见青妍执着的神，只好认真回忆了一番，慢慢回答：“懂事的，也很有分寸，从不多问。和他相很舒服。”

作者有话说：

青妍笑起来：“你此行都发生了什么，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