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没人应他，他便推开了房门走去，一酒味扑面而来。

天书狐疑的瞧着桓长明，“你到底是怎么溜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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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路翩翩醉的脸庞嫣红的神态，像觊觎神祗的卑微俗，如临渊的伸手，轻轻地在路翩翩的脸上抚了抚，“神为何醉酒，难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路逢求之不得，又把帕巾放回膛里贴揣着。

路逢快步走到他面前，见他神涣散，双颊绯红，明显一副醉态，却还是抱着怀里的酒坛不肯撒手。

“凭什么？”

路翩翩了睛，仍看不清那帕巾，索闭上，“送你了……”

他挖的灵骨、折的双翼，他所的一切都变得一文不值。

“你到底是什么人？”路翩翩扶墙摇晃的站起来，神情厌恶的用手背拭了一下尾被吻过的地方。

桓长明担心份被识破，连忙再次解释：“我是仙府学堂的弟，仰慕神已久，方才失仪了，还请神赎罪……”

“救他是错，误他命数是错，害他成是错，全都是我的错！”

可神也有心。

桓长明怜惜的亲吻他泛红的尾，“来向你忏悔……想和你在一起的人。”

他的吻如绵密的针，轻柔的吻过之后带来酥麻的刺，让路翩翩骤然清醒，将他猛地推开。

“是……”

桓长明伪装的低眉顺，“我只是来还神的东西，见没人看守，便自作主张去了。看见神在借酒浇愁，便想去替神解忧，怪我笨手笨脚……不但没能替神解忧，反倒让神对我心生厌恶。”

他将路翩翩拥怀中，一下一下顺着路翩翩的背安抚，“你不愿就不，谁敢你，我就杀谁。”

路翩翩拧眉，“天书！”

桓长明听着路翩翩话里的那个「他」像是自己，但他不知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无法断定。

路逢小心翼翼的在路翩翩面前蹲下来，想将对方怀里的酒坛拿走，刚一碰上便被路翩翩狠狠地拍了一下手背，“你是……何人？”

“凭什么我就成了铸错的那个？！”

桓长明旁敲侧击的试探，“敢问神是因何事心情不佳？”

“把他带去。”路翩翩背过，“往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放他来！”

路逢把手缩回去，“我是仙府学堂的弟。”

路翩翩委屈极了也愤怒极了，可他是天界众望所归的神，无上神佛都在看着他，他理应一个神该的事。

路翩翩将压在心底的话尽数发了来，此刻醉意上，望着前连面容都是模糊的人，问：“你是谁？”

屋外林间，不多时现了一陌生的影。

桓长明也知自己若是再留下恐怕会令路翩翩起疑，顺从的被天书拉了屋。

路逢一愣，路翩翩撰住他衣领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我在你们里，是不是不拥有情？”

路翩翩背靠在墙角，边已经了几个空了的酒坛。

“我把心给过他，把命也给过他，是他不屑一顾！是他不要！我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的再去度化他？就因为他是佛转世？”路翩翩声嘶力竭，“是……是我救了他挡了他成佛的，可我救他有错吗？是他自己求我救他的！我如今救他却成了错！”

路翩翩醉的歪斜，路逢伸手扶住他肩膀，“你上回把你的帕巾给我了，我来还你。”

天书单纯，看他一副失落的样，反倒劝他，“我们神平日里待人是极好的，只是今日你来的不是时候，碰上他心情不佳。”

他的所作所为自以为无愧于天地，可现在看来，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那些对他来说和命一样贵重的东西，不但帮不了桓长明，反而碍了桓长明成佛的命数。

天书扯了扯桓长明的袖，“还愣在这里什么，别在这里打搅我家神了。”

路逢屏声静气的打量四周，随后来到屋外，轻声：“我是仙府学堂的弟路逢，那日在课上伤了，神将帕巾给我拭，今日特来归还……”

他路翩翩时，救桓长明、替桓长明逆天改命不过是因着本心怜惜桓长明，如今却反成了他害了桓长明。

“仙府，学堂的弟……，来找我……什么？”

可看见他的翩翩如此黯然神伤，被「他」折磨的如此委屈，他的心也跟着被狠狠一刺。

他的心早已被桓长明撕的粉碎，在那焚骨炉的大火里，被烧成了灰烬。

天书中断了打坐，忙不迭的跑来，“什么事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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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长明好不容易找回他的翩翩，断不会放任别人再欺负他，“别难过，我要你和从前一样无忧无虑。”

他后脚刚跨过门槛，两扇门便轰的一声被合上，显然是在昭示主人此刻不悦的心情。

“我并无此意……”

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路翩翩不说话，双手捧起酒坛仰喝起来。路逢伸手去抢，把酒坛放到自己后，“喝酒伤，神若有烦心事可以和我说。”

路翩翩却然大怒，“连你也要我？”

他把贴放着的帕巾拿来，他捡回来了，也洗净复原了。

心怀众生，悲悯世间，听从天君的话去度化桓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