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连景轻笑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无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白瑶抿起嘴，看着一地的白心里又有些忍不住问：“那个，路鸣和我说，神树开，以示动心，上神你真的动了心？”说着，她双眸张的瞥向连景，生怕错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然而连景却很平静，一双眸波澜不惊，如山老林里的湖，没有一丝漪涟。他伸手接下一朵白小，在手里，看着，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瑶不经意走近他几步，声音绵的问：“那……是谁啊？”

语毕，她发觉这样问有些过于刻意了，赶解释：“是路鸣他们托我问的，天界的仙君仙们也都想知，我就……我就问了。”

连景看她一，小雪貂目光躲闪，脸颊两边泛起红，微微侧着看向另一边。

难得看她这么不好意思，连景心生几分玩味，他将手里的放白瑶掌中，白瑶眸看过来，就听到连景语气轻松的说：“不知……也许是条会叫的小黑狗吧……”

“谁是小……”白瑶一顺，差就接了下去。

她本来是想说“谁是小黑狗，我明明是只雪貂好不好”，但她猛然发现不对，立住嘴，咬着对连景摇了摇。

“嗯？”连景看着她，没忍住笑了声。

白瑶一窘，脸又烧起来了，顿时就想自己几掌。

她在这是待不下去了。娘说过不行的话跑就是了，白瑶拎起裙

转就往长阶那边跑。

“去哪？”连景笑意更盛。

“上神我就先回去了，还有好多事要呢！”白瑶脚步飞快，也不回，在路过昆仑神树旁时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小声嘟囔：“什么一看穿人心，书上都是骗人的！”

小雪貂气呼呼的走了。

“这傻貂。”望着白瑶急匆匆逃走的影，连景莞尔，底泛起几分意。

一阵风刮过，一直沉默不语的昆仑神树突然吐几颗果，声音悠长：“让你动了神心的人，便是这个小丫吧。”

连景撇它一，懒洋洋：“不准说啊，不然我拨光你的叶。”

昆仑神树：“你何不承认，神族可没有你这么磨蹭的。”

连景眸光微变，“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解决，待一切事情解决后，我自会向她求亲。”

“若是她愿意，无论是妖界还是哪里，我都愿意陪着她。”

—

翌日一早，白瑶背着药包去了光殿。

苍南星君掌着九重天所有星宿，所住的云殿虽稍显偏僻，却是层楼叠榭、琼楼玉宇。

她走去，门外没有守卫便算了，里面居然连一个人也没有。

“有人吗？苍南星君？”她不禁到奇怪，试探的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

白瑶往内殿走去，脚刚踏上台阶一步，后响起一声音，“你来了。”

白瑶猛然回，只见苍南笑眯眯的站在她后，一袭白衣，眉温和。

他：“吓到你了？”

“没……”

她只是奇怪，为何云殿一个人也没有，连仙侍都不曾看到。

苍南：“来这么早，跟你家上神报备了没有。”

白瑶一顿，摇摇。昨日从断涯回来之后，她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就想躲着连景，连夜里时都忍着没去找他了。

而她自己，更是一夜未眠。

“别发呆了。”苍南笑笑，“跟我过来吧。”

“哦好。”白瑶，跟着苍南走内殿。

内殿宽敞，摆设素雅，苍南从侧面，弯弯绕绕一段路后，最终缓缓的推开了一扇木门，走了去。

白瑶跟上，刚走门，忽然一扑面而来的寒气令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不经意：“好冷。”

这屋里气温极低，就像一个冰窖，冷得让人忍不住发抖。苍南倒是神平常，像是早就适应了这温度。

白瑶两只手抱着胳膊，悄悄打量着四周，这间屋不大，周围光线昏暗，放望去，中间摆满了白朵，很是幽静好。

“这是……”她走过去，看到里面的景象顿时愣住了。

簇簇白中，有一张泛着寒气的冰床，上面躺着一个女，着白衣，全上下没有一丝血气，额间有一残红印记，气息很弱，微薄到已经受不到她的存在。

这女容貌一绝，眉下有一颗红痣，上泛起阵阵星光。

“她叫月汐，万年前，她曾与我一同掌十二星宿，那时她是九重天最意气风发的仙，如今……是我没护好她。”苍南语调平稳，却透着几分悲伤。

白瑶喃喃：“……玄冰床，堕仙印，她如今是罪仙？”

她虽不是天界人，可藏书阁的书却没少看，一般只有犯下重罪的仙才会贬为罪仙，押第十七层永生永世不回，至直最后一抹气息消失在天地间。

这是九重天最重的刑罚，这位月汐仙到底犯了什么事，居然落此下场。

苍南看她的疑惑，一只手抚过月汐的发，目光依恋，说：“万年前，她被族引诱，错了一些事，可她也是无辜的，但天界法度难容，诸仙批判，她被天帝剖去了仙骨，收回神籍，成为罪仙。”

“我不忍看她在第十七层落得个神力消散而亡的下场，便偷偷救下了她，这万年来，一直将她藏在这里。”

白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云殿少有人在，为什么没有药石天阁的人前来救治。

可她只是一个雪貂，医术一般，本治不了这位仙，苍南星君为何要找她过来？

很快，白瑶意识到不对，心里不安了起来，她偏偷偷看了一门，木门不知何时已经被关了起来，闭着。

苍南一副像是没有发觉白瑶的异动的样，目光依旧温和的看着冰床上的月汐，继续说：“我将她从第十七层救了回来，找了个借遣散所有仙侍，云殿就剩我们二人相伴，我们渡过了一段很平常安心的日，但她被贬为罪仙，仙力日渐消逝，很快就会消失在这天地间，无论我为她渡多少修为，我还是救不了她。”

他眸里染上几分颓败，又很快被其他情绪替，像是偏执，又似疯狂，“我不要她就这般消失在天地间，我不愿，于是我找了各办法来救她，玄冰床，素凌，仙药仙草，甚至他们的仙丹……”

白瑶听到这，不自觉打了一个寒战。仙丹……苍南星君居然疯狂到去剖同族仙丹。

她刻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已经成了一个疯。

“我终于留住了她。”苍南盯着月汐，缓缓：“可她再也没有对我笑过了，她知我了什么后，很气愤，厌恶我，也厌恶自己，说她情愿一死，可我……可我只想让她活着啊！”

“我错了吗？！”他冷冽的双眸忽然盯向白瑶，白瑶咬着嘴，不敢声，生怕惹他不快。

“我没错。”他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苍南笑着，站起来，“我不会让她死的，却也知，这办法只能延续她的生命，却救不了她。”

“我想让她，正常的活着。”

“她这一生，起起落落，却没有过一天舒心日，九重天太大，不适合她，也不适合我。我想送她去人间，那里没有纷争，很适合她。”

白瑶顿了顿，：“所以，星君你当初想实现的愿望，情愿付生命的愿望，就是这个？”

她当时听，还觉得不信，现在是真信了。

苍南看向白瑶，很多话已经不需要再言语了。

他笑：“已经很久没人听我说过话了。”

白瑶没声，心想你这些话恐怕也没人想听，在话本里面，一个人知的越多，死得就越快。

“后来，我翻遍了所有典籍，九重天的，你们妖族的，还有上古典籍，终于找到了救她的方法。”说着苍南忽然笑眯眯地看向白瑶，声音温和，却让白瑶觉得十分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