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音说得对……”

哪怕那是她要振翅离开。

路朝想说那是因为他多活了两千年，情这一个字，从无情到痴情，他误了千年，也悟了千年，而凌舒音不同，她刚刚开窍，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所以可以后悔。

“是我失言。”

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声音低沉而温柔。

“舒音，我养育你百年，是希望你活得随、快活，找个两情相悦的郎君，逍遥自在一生。师徒，受千夫所指，本就不该你去承受，皆是因我求。如果有一天你因此到困扰，抑或是发现师父不过是个卑鄙的男，而依恋他人，我又怎么能怪你？”

这瞬间她突然觉得有悲戚，不知为什么，就这样落了一滴泪来。

师父叹了气，把她抱到怀里，像哄着小孩那样拍打她的后背，她反而越来越难过，泪涟涟。

但路朝并没有反驳。

“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你喜我就这么沉厚重，我喜你就这么浅薄轻浮，你不也是第一次喜一个人，凭什么就随意践踏我的心意……”

路朝有无奈，怔怔看了她许久。

他没有接着说，便留给了凌舒音无限发散的余地。

她抓着师父的衣襟略显激动，脸颊染上一层绯红：“如果我喜上别人，那师父是不是会画个阵法把我囚禁起来，折断我的神兵，散去我的修为，让我没办法逃脱，嗯？”

凌舒音想不明白，她说，“我不会离开师父的，我不会喜别人，师父你不要这样说，我不要离开你，你不要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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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舒音听得费解，她觉自己应该是懂了的。

她缩在师父怀里，伸手揽住师父的肩膀，凑过去亲了亲师父的鼻尖。

路朝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但凌舒音抓住稻草一样，抱着他不撒手。

凌舒音想要解释，可是师父摇，“待到你发现师父的无趣，遇到了其他心悦的人，你可能会后悔，到了那时，你喜上别人，我……”

“你年纪尚小，对我多有依赖，很容易将这情看作是对我的慕，而我利用了这一。”

为什么会哭呢……

她由师父养大，修为是由师父训练，神兵是由师父寻来，师父就像一只终日勤勉的母鹰，为了她有朝一日的自在遨游煞费苦心，自然是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知这翅膀的珍贵，不可能有亲手折断的一天。

了一气，尔后有些苦涩地开，“我觉得自己好生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