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姑姑的结义兄长, 她不能坐视这等事发生。

慕清晏连连冷笑：“说好了这辈都要在一, 你甜言语犹在耳边, 变卦倒比翻脸还快。你要收殓戚云柯的尸骨，为何不找我帮忙, 莫非这些破石烂木也认主, 非得你们同门亲自翻找！”

“不可理喻！”

蔡昭气了个够呛, 直到晚上歇息都不肯再与这疯说话。

夜里，她睡在椿龄小筑中, 慕清晏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毫不客气的占在外间。夜之时, 他还听见蔡昭的翻来覆去的动静, 便披着寝衣踏了去, 掀开女孩的被褥，躺去，抱住她。

蔡昭闻到他上重的药味，青年的膛和结实的肩背上缠满了层层细布，底下是雷秀明下午刚给他涂的褐药膏。她自幼闻惯了药味，恍惚间宛如回到幼时，小小的她在夜里钻满药香的姑姑被窝中。

她放松下了绷的神和骨。

慕清晏摸摸她糟糟的发，柔蓬松，疼惜：“你像刚被打了一顿的小猫仔，都秃了还龇牙呢，明日叫下送两个细心的丫鬟上来。”

蔡昭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嘟囔着：“小猫仔不用丫鬟，两就好啦。”

慕清晏亲亲女孩的额角，“你不是说我不可理喻么。”

蔡昭宛如放弃了般，“我还说过许多次再不要见面呢，后来又如何，如今天底下没人觉得我们清白了吧。唉，姑姑以行走江湖时，最讲究君一言驷难追，若叫她知我这副反复的德行，不知怎么笑话呢。”

慕清晏安女孩：“放心，我们之间的争执没几个人知，我们可以假装从没分开过，便叫天下人都以为我们始终如一的相悦倾心，至死不渝。”

蔡昭从被褥下探细细的双臂抱住他，将脸颊贴在他膛上的细布挲，“阿晏哥哥。”

“嗯。”

“我们以后还会吵架的。”

“想来也是。”

“你不要把我的话当真，我们之前几次分离，其实我心中也是好生难受。哪怕回到落英谷，吃什么都不香了。”

“……我知。”

慕清晏收束双臂，将怀中柔的抱，手掌顺着她的脊探去，指下是柔的女孩肌肤，还有横亘在纤细背的几隐隐鞭痕。旧伤狰狞，与柔的肌肤恰成鲜明对比。

他指尖微颤着抚摸上去，“与你说件事。”

“哦。”

“那日你在太初观受刑，我知在你心中，是将那次受刑看决意与我一刀两断的决绝之举。可在我心中，却恰恰相反。”

蔡昭抬起，满疑惑：“嗯？”天地良心，她生怕自己割断不了与慕清晏的情分，于是拼着半条命去受了刑，就是盼着门规重罚能将自己打醒拉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