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于心不忍。其实方才在山坡那边，我就该告诉她了，但无论如何都说不。

“我……”

这句话，若君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我又叹气，：“他授与你的，是不该用的邪术。”

若君怔了片刻。她看看自己的手。“怎会……”

五

她仰起脸对着我。“你能救我么？”

“难怪，被你的法刺穿，我却不觉得痛。”她说，“我还以为，是我了更的境界。”

“真可惜啊，”若君自顾自说，“就差一了。我还想为何从方才开始，睛便有些看不清。”

“我已经给你注过一次妖力了，”我说，“就在给你打理发的时候，让你至少可以亲看到村人伏罪，更多的，我确实没有办法了。”

“我不知你那位宗亲教你的，究竟是何术法，”我说，“但我想，这术法想必极耗元气，不论是召集妖，还是用发驱使妖，都在损害你的寿命。”

她说着，一寸寸枯下去，仿若化成了一个苍白的纸人，长长的白发也断落，散了一地。

若君懂了我的意思，她没再持。况她再持也无用，我先前借着九枝上的藤条，给她了一些妖力，护着她元灵不散，如今妖力已去，她连手都快举不起来了。

她指指九枝。“他不是妖吗？他总能到吧？”

“沈施主……你……已经死了。”他睁开，轻声说。

“对了，你名字是什么？”她忽然问我。

还是如慧和尚解脱了我。

“有灵……你骑过么？”若君没没脑地又问了一句。

“哪怕片刻也好，”若君切，“只要给我一丝力气，让我能再驭使一次妖怪就够了。”

“即是说，我无力杀掉他们了，对么？”若君望着跪倒一片的村人，柔声问。

“……没有。”

“有灵，白有灵。”

我勉。

我心想怎么问起这个，她后面说的话让我明白了。“真想再和碧遥一起，骑一回啊……”若君看着北边的方向，说，“我们十二岁就从家里偷去骑了，跑了很远才归家，碧遥不敢骑，我把她抱上去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很好看……”

“之前在山上，帮你取下法的时候，我就察觉了，”我忍着心底的难过，说，“你没有血，也没有活着的迹象……换言之，你的寿命已经用尽，这段时间，只是靠信念撑着。”

九枝下意识回看了看，才想起来这里怎会有碧遥。若君是已经恍惚了，不知此刻，她前是什么。

天知这番话说来，用了我多大的气力，我一拖再拖，只是实在不忍告诉她，她为了找回碧遥，孤离家，弃掉了所有，连命都用上了，却在大仇得报的当前，走到了尽。

“来晚了，”若君说，“早

“秃驴你说什么？”她哂笑，“我死了？我好端端地站着，如何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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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遥，你再喊我声吧，就在这里的。”她又。

“他没骗你，”我说，“若我所料不错，你该在前两日，寿便尽了。”

若君面无表情听着，半晌，自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