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白冻玉杯，”重莲喟叹，“你果真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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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着彼此，忽然间相视一笑。

“倒未想，大梦平生，最后竟是你来送我。”

那人就是重莲。

“不算送。”沈朝云看他，“你未死。”

他拱拱手：“往前便不是小僧能涉足之地。”他，“师兄，请。”

“来了。”

沈朝云走上台，盘膝而坐。

他声音淡若清风，语气却平静。

他将酒壶酒盏取。

沈朝云拎起酒壶，汩汩酒注薄透如玉的杯。

重莲端坐在蒲团之上，两铁锁自他肩胛骨穿，将他牢牢地钉这台之上。

“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人，我贪嗔痴妄，都犯了个遍，我是闹的红尘中人，却偏偏有人说我与佛有缘。”重莲，“我只好了佛，可偏偏这一痴妄缠…”

所谓的第一百零八层，不过是塔尖上的一个小房间。

每一世都是自己，哪个不是自己呢？

“是。”

重莲：“你当是给死人喝的祭酒吗？还先饮三杯。”

酒在里面呈现冰玉一般的质。

最中心有座池，池上一张石坛，坛上坐着一个人。

沈朝云抿嘴，也一笑：“是。”

沈朝云也不抬：“以后不见，与祭酒何异？”

重莲面不变：“我从前竟不知，你是这样的。”

师父说他是难得的明镜般若，修佛可成正果，可若当真是明镜般若，又如何会想不通自，想不通存生立命为谁？

“还记得你我第一次见面，也是饮这梨白，我当时想，这个人看着对什么都不兴趣，必定是不懂酒，谁知你却拿一对冻玉杯，我就想…”

他将杯递去，重莲伸手过来。

“啊，个朋友，再想办法把那冻玉杯给抢过来。”重莲捂着额笑，叹气，“谁知，后来就真成了朋友。”

施刑的血迹还未，铁链上血迹斑斑。

沈朝云并未多说。

看旁边人一副无谓模样，不由心生佩服。

越往上，塔上的灰尘就越多，很显然，一百层往上几乎平时没人来。

两人一层一层地爬上去。

“来请我饮酒？”

到第一百零八层时，灰衣僧额已经了密密一层汗。

两人如从前相对。

肩胛骨被扯动，铁链被带得哐当哐当响，他却只是眉一皱，一饮了这酒。

不大，却是一个七星连珠的阵型。

沈朝玉了门。

沈朝云又替他斟了一杯。

重莲却似觉不到，眉目慈和，见他来，睁开：“来了。”

重莲又饮一杯。

很奇怪，往事许多都忘了，有些却还楚地记得。

沈朝云：“我也不知你。”

连续三杯，沈朝云才开始饮。

师父说，第一世回是自己，后来皆是虚妄，可他偏偏看不穿，明明每一世都是自己，第一世的小乞儿是自己，第二世的青楼名是自己，第三世的状元郎是自己…

他记得被师父找到，学《回经》时，师父说过的话。

重莲笑：“你离开之后，我会请雷音师叔，永久关闭这一百零八层，你是我最后一个客人。”

重莲回忆起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