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颠沛而变得惊悸。

寒赋其中，却并未受其影响一分一毫。

然而今日，在皇帝面前，他却到一前所未有的胆颤，得他齿发颤。

“吐谷浑一战，偃月营征，损失惨重。主将裴映山牺牲，副将仇红，战中受俘后不甘屈辱，逃生天，勇气可嘉...本应受朝廷问，却武断徇私，再起战端。好在二战之中率军凯旋，且算罪立功。”皇帝的声线犹如一天音，“有功当赏，有罪当罚。战事已毕，即是清算之际。”

“既无主将，偃月营便就此修生养息，所剩下，由兵规划。副将仇红，赏白银千两，撤去偃月营军职，一年之内不可上阵，休养于云疆，以彰惩戒。”

这诛心的话，皇帝平和地脱，又平和地将蹉跎偃月营的任务，给了寒赋。

“寒相，即刻去办吧。”

寒赋原本要脱而的是：“陛下三思。”

这四个字，然而，话到中，却又被一十分安静的力给抵了回去。

他抬眸，看着皇帝的睛，皇帝神情中目空一切的决绝，令他生畏，那原本的四字便化作一句——“臣遵旨。”

寒赋奉旨为仇红卸官的那日，仇红一回，心平气和地叫了他的名字。

“寒赋。”

裴映山的死伤着她了，被俘的那三月又令她肝寸断，还未来得及好好休整，如今又要将她离生死数年的偃月营。

寒赋脊背僵。

“他怕我吗？”

她却比他平宁地多，眉目间皆是柔顺，不见一分一毫的怨与憎。

寒赋无言。

“他最好一直怕我。”仇红淡然地笑了笑，“并且，只是怕。”

只是怕。

寒赋脑中电闪雷鸣。

她既自由，不肯为谁停驻，哪怕他是坐拥天下的皇帝，仇红恐怕也只会轻嘲地说一句——“你的江山都是我打下来的。没有我，何来你？”

她的坦然，令皇帝的盖弥彰显得稽至极。

可如今，为何变了？

寒赋微微一怔，他还以为，她面对皇帝，一向坦清白。

若说对于林无隅这类人，她会思忖着如何“正确”地与之相，但对于皇帝，她的态度从一而终，丝毫无所变。

可如今，她面对皇帝，不仅怕了，竟还生茫然，不知如何与之相吗？

寒赋轻咬了牙槽。

转念一想，她对于自己，却从不曾考虑这些问题。

他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