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赶递上茶，仇红了声谢，便将那茶盏留在手旁，方便自行取用。

于是挑了张靠得不远不近的桌，自顾自坐下，旁的几人面面相觑后，同她打过招呼便一溜烟地各自散去，得来全不费工夫。

仇红沉片刻。

这她正襟危坐，那戏台上铜锣一响，数十个着武服的少年横空跃，手中剑法犀利，寒光四起，引得台下声叫好。

“总是不长记。”萧胥温声，“就看得这么认真？”

他们二人关系不复从前，他又久未缠着她，她与他生分，这是自然而然的事，从他那日因林无隅大婚与她开争执时，他便料到了。

不会对专人有所安排，也不会因官阶位份而虚与委蛇。

去陈规，循简洁，来者是客，平起平坐。

桌供她躲藏。

凌云轩众人不解，宋允之，堂堂太，何其尊贵的一个人，何必将手

这是萧胥意料之中的问，但真当仇红如此问到，他还是不免觉得心上一痛。

前朝的史书，前人仿佛校对修改，少说已有百回，所需工作，也不过是誊抄新册，妥善保存。

她盯着百桌中央筑起的戏台，又挑了些瓜果放在手边，等着开宴。

这就不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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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生辰宴将裴家的家风贯彻得极致。

这是军营里的那一，仇红本该熟悉得很，但下这些人，有哪些敢与她平起平坐呢？

她总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偷师学艺的机会，裴家又是武艺湛的翘楚，她自然看得更为聚会神，专心致志。

却猝不及防遭了一手。

可惜他才来得及为自己陈明心意，东里那尊玉面修罗，便早察他那见不得光的心思。这数月，他被困在凌云轩，修史是假，限住他的人才是真。

但他不后悔。他心里清楚，他不甘心一辈只当她的徒弟，守着为人徒的规矩，不可动念、不可肖想，不可正大光明亲近、贪慕她。

仇红看得齿生津，却不回，只摸索着去寻自己的茶杯。

“萧胥？”

但太金已开，指明要他萧胥亲自修史，百年光，国史皇家，斟字酌句，不得有重。

仇红没回，反问：“为何坐此？”

若想蹚这一回，得仔细掂量自己有几条命可供挥霍。

这也是民心所向。

他们不会自讨没趣，这些人，大多都各自投了朝中火不容的两派，不好与她同坐，情理之中。

宴席一般来讲都是无聊透的，但裴家的宴，倒还有一吃。

仇红自认，自己是一趟浑。

独坐一桌也非她本意嘛。

一直站着也不是个办法，她光是步中，就惹了一众的目光，有些面熟的人打过招呼便没了下文，有些面生的早已埋躲闪，生怕与她撞上视线。

裴家的惯例，并不请戏班舞姬前来助兴，而是请裴家武院教导的学员，展示剑舞、刀斗、拳法等剧目供人观赏。

更何况。

裴家武院的名号在业内数一数二，能够一窥学员风姿，对于仇红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她回一看，萧胥不知何时坐在了她旁，换了她手里的凉茶。

既不甘心，便要为自己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