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教势大，且教义已与新朝皇帝的利益相悖，统治者考量后便决定烹狗藏弓，哪有皇帝不享受鱼百姓，反而把自己拿去秤上和百姓一块称的？前梁皇帝大笔一挥，不什么教门什么宗派立刻一概血成河，风声鹤唳之下，原先不少教徒为了自保，都开始向朝廷互相告密，一时更是生灵涂炭。学院、书舍也正因此而被牵连，到如今，连本像样的书都没留下。”

如若中之人都实心实意要与百姓均天下倒也罢了，可的人一多，难免就起了别的心思，有认为还是得扶持一位明主才好借势打压异教的，也有利用教壮大自己的投机之人，就连后来梁朝刘氏得位，据传都与天平中某一派人的幕后运作和造势脱不了关系。

一开始是‘天下大同，众生平等，八方共域，异姓一家’，到后来引了不少有志却不第的穷书生，那号逐渐就便成了‘铲平王族’、‘均田免赋’，教裹挟着民怨民愤飞快地壮大起来，从贵族之教变成了万民之教。

“可是与容氏余党鼓动门生传谣的法相似？”

您说京畿有孩童传唱歌谣——这不正是从前中妖人最使的谶纬之谣么？晋时人说的是‘山

买不知事的放娃，唱些‘弃，弱胜，天璧亡’的童谣，一味怂动民意要唱衰朕。孩童年幼，几块麦角灶糖就买通了，朕怪不着他们。可这招实在歹毒，贻害固又远，朕恐怕以后还会引不少是非……”

在这之中，最特别，也是最受统治者忌惮的一家，名曰‘天平’，义通俗，就是句打油诗，‘天下一杆秤，平等量人心’。可诗中的释义着实令人心惊，这天平竟是将凤龙孙、王公贵戚与升斗小民比肩而列，都要放到他里那杆秤上去称一称心的重量。

云舒连连，“微臣说的就是这个天平。此中人被称为妖人，一是教义惊世骇俗，二是谶纬极其灵验，可微臣不信命理，也不信靠卜算就能预测一人、一国的未来走势。故而依微臣看，此类谶纬多是先趁着天变或地动些似是而非的隐语，然后再刻意去促成他隐语中事态的发展，旁人看着，便全像是谶语成真了。

各家有各家的义宣扬于世，有的为广纳信徒，就说则可习得万古不老长之功；有的为解民困苦，就让士下山悬壶济世——从前的教可是将医术视为术，将平民视为六不净的刍狗，绝不肯沾他一丝尘灰的呢；还有些与和尚打起了擂台，也开始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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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微臣想起些旧史……”云舒目思之，娓娓言：“晋末曾有一段隐史，其中诸多细节不为正史所录，可这段隐史着实影响了往后数百年的国事与民生，光是致使前梁三百余年无数民间书院废弛不用这一项就遗毒至今。”

成璧闻言眸光顿亮，一下仰起来看着她，：“朕年幼时也看过些说这段的连环画，据传晋朝积弱成殃，外侵不止，及至晋末，政迭，连年灾疫。无数江湖豪客、奇人异士纷涌救世，这里便有数方家门派，譬如什么天师、天平、正一、一的……

云舒摇摇，“无事，只是觉得这等得天应时妖言惑众的手法，似有些熟悉……”

成璧问她：“你可是有什么想同朕说？”

云舒因没了湘君司线报，先机已失，下全靠女帝这与她分享信息，故而平素行事、言更为慎重，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的猜测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