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漪没对梦莺她们解释什么，显然是直接帮王向和认人的。

其实这民间小摊上的糙零嘴，除了吃个油香味，基本就谈不上什么好味了。即便容昭对于并不挑剔，实际也不觉得这东西好吃到哪里去。

他抬看向容昭，怀疑：“陛下真的觉得好吃？你是不是不记得之前吃的是什么味了？”

“已令各地推行青贮之法，今年西北蓄养牲畜的数量也酌情提了一些……”

但祝翎喂过来的东西，于容昭而言显然也难吃不起来。况且还是对于他和祝翎来说有些特别意义的吃，容昭自然只会说好。

哪怕梦莺只是作为旁观者，都禁不住看得动了心，心中一个念萦绕不去——

虽然容昭一杀伐之气确实很有些可怕，但这样的人一旦温柔的一面，也更加让人抵挡不住。况且容昭还是九五至尊，普天之下都再没有份地位比他更引人的，又生得俊，文武双全，说一不二。

因为祝翎的缘故，作为栖凤的人，见到容昭的机会其实不少。只要有心，她肯定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她知王向和是容昭边的人。对方这时候突然来找人，肯定也是奉了容昭的命。

想到当时看到的那血玉雕刻，还有容昭给祝翎布菜嘴的那些画面、带笑意神温柔看着祝翎的模样……梦莺便忍不住心得悸动。

曙光乍起，梦莺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对上王向和的视线，也不禁有了几分喜悦的羞怯。

容昭：“嗯，都好吃。”

“真的吗？那当时那一份吃起来是什么味陛下还记得吗？”祝翎似乎还不怎么相信，继续盯着容昭追问。

猜到这些人恐怕都觉得他白日宣，还把祝翎折腾得太过，容昭也不觉得生气。见少年又主动黏到自己怀里，更是忍不住勾了勾。

梦莺一边心不在焉地事，一边暗暗考虑起了下一次的谋划，直到若漪突然将栖凤的人都叫了过去。

“王公公看看，要找的是哪一个？”

这日的晚膳也跟着推迟了几回，过了戌时祝翎才终于吃上饭。

王向和闻言了，看着梦莺。梦莺心得扑通扑

被容昭直接赶开后，梦莺失落了一下，接着便安自己，好歹容昭不是那随意迁怒愤的，这次也没什么损失，往后机会还很多。

待容昭抱着人了内殿后，人才敢小声叹：“皇上和皇后殿下真是情好。”

祝翎似乎还不太信，问：“那陛下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也送过你炸糖果儿？”

祝翎闻言自己尝了一个，旋即就蹙起了眉，说：“这家的不好，不怎么好吃。”

这样的错觉让梦莺被利益驱动的那一半大脑也再冷静不下来。她决定不怎样都要想办法尝试一下。

这样的人，偏偏还将满腔柔情都尽付一人，溺贴之举难以概述，便是话本上那些故事里的好男人都未必得到……

“当初我买的可是城里得最好一家的，比今天这个好吃多了！”

只是到了之后，他随便对王向和吩咐：“把刚才挡路的那个女换个地方，不用留在栖凤了。”

“……是啊。”梦莺抿了抿，望向将她们这些婢隔绝在外的地方，目光里闪过一丝渴望。

容昭微微一怔，没想到祝翎也想起了当初这些细节，目光愈发柔和，“自然记得。”

容昭看到熟悉的小零，依言去净手，不过洗到一半，就先被人噔噔噔地跑到边，着一个喂到了嘴里。

可惜情和利益都容易让人陷蒙蔽。梦莺陷在容昭对祝翎的温柔里，抑制不住一遍遍回忆起那些画面。因为重心都放在了容昭上，便不由得生错觉，好像那些意和柔情都是给自己的，只要她接近了容昭，容昭就也会那样对待她。

自从意识到祝翎有多受后，她就想借着这棵大树给自己攀个好前程。一开始梦莺想的是表现一番，主动投效，成为祝翎的心腹，往后以祝翎对容昭的影响力，随便说一句话或许就能将她放，找一个衣无忧的去，或者给她安排一桩好婚事。

如果能得容昭这样另相看的是她……那该多好。

哪怕她能得到的就只有容昭对祝翎十分之一的眷顾，那也已经远超之前设想靠祝翎嫁个好人家的境了。

听到是自己来的事情，祝翎没让容昭暂停，也跟着听了起来。

容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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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这一便是梦莺计划的第一步，可惜看起来并没能成功给容昭留下什么印象。

梦莺野心地筹谋了一番。她虽然有些被蒙蔽了理智，但也不傻，知自己一个小小的婢，这铤而走险的事必须慎之又慎，也不可能一下就成功。最好就是能慢慢展，先让容昭注意到她，而后再更一步。

晚上回栖凤时，祝翎懒懒地靠在容昭上，下轿也是被人抱着，一副弱受了磋磨的样。

若是顺利的话，或许引起容昭注意后，不用她再什么，就能得偿所愿了。

只是看多了祝翎享受的帝王温情后，梦莺便渐渐有些不满足于原本的想法了。

祝翎一笑：“陛下不是担心我被人抢去了么？我当然要尽早回来了。”

容昭面冷淡无波，直接将人挥退没有多看，继续大步往前，去了光华殿理政事。

人们看到这一幕显然也都心有猜测，各自收敛目光，心中所想却很是丰富。

情和利掺杂在一起，到底让梦莺控制不住念想，生了些心思。

莫不是……莫不是方才容昭其实已经注意到了她，只是时间迫无暇耽搁，这便要提携她了？

容昭：“……没有。”

容昭知他其实状况好得很，但祝翎这样分不清是撒还是抗议的犯懒，倒是让他有满足。

如若保持理智，梦莺自然应该想到，自己其实本没有什么条件和优势能打动容昭，哪怕只是相对于祝翎十分之一的眷顾，对方也没有理由让她如愿。而容昭既然那样钟祝翎，又怎么会容忍她的想法，让他给祝翎添堵？

若漪不像梦莺那样想的尽是事，她知王向和奉命来找一个祝翎里的女，多半是人惹了什么麻烦，见状微微蹙眉：“这是梦莺，一等女，负责这里的熏香、和摆设。”

祝翎想用炸糖果儿跟容昭回忆一下往昔，不料反而被人哄得乎乎的，没多久容昭就暂时搁置了当日接下来的政务，直接抱着人去了后面的寝殿。

祝翎听到耳边带着叹息的低沉嗓音，默默主动把微微发的脸埋在了男人颈窝，心想容昭未免也太会说话了，这下就算对方明摆着表示已经不记得当初尝过的味了，他都不好意思再跟人“兴师问罪”……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在祝翎的灼灼目光下微微叹了气，将人抱到怀里，放在自己上，实话实说：“抱歉，我记住的就只有翎儿……翎儿当时的样，说过的话，送我的心……印象里当时的炸糖果儿是很好吃的，就是之后再回想起来，都只剩下你的味了。”

容昭言简意赅地给人代完工作，转看向祝翎，“翎儿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还以为祝翎现在很久才一次，会趁机在外面多逛一会儿。

然而向来对他千依百顺的容昭却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反而结了，说：“我可能没办法保证……”他侧过脸亲了亲跟前染上绯红的漂亮耳廓，“看到翎儿，我大概总会不知不觉就把其他事情都忘了……”

王向和将人扫了一遍，很快将目光定在了梦莺上。

王向和虽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闻言也并不多问，立即就容昭说的去办了。

“味怎么样？有之前的好吃么？”祝翎迫不及待问。

祝翎也没在外停留太久，除了在路上看见炸糖果儿的摊，心一动又买了些回去，便径直回了皇。

容昭给的却是一样的评价，这让祝翎严重怀疑对方是不是本不记得了！

好在目前汇报上来的情况基本都不错，确认自己这些主意帮上了容昭的忙，祝翎满意地了。

“会啊，那正好……”

他说着把那包炸糖果儿拆开，“我还给你带了吃的，快去洗个手。”

“那下次你不准再忘了。”祝翎为了扳回一城，片刻后无理取闹地要求。

他差没法辩驳，只能说：“你送的对我来说都好吃。”

在螺蛳粉店到底还是染上了些气味，祝翎回来先洗了个澡，然后便拎着炸糖果儿去找容昭了。

祝翎来往光华殿向来是畅通无阻的，他去时容昭正在听人汇报。

梦莺顿时心砰砰地了起来。

“这位姑娘，原本是什么的？”王向和果然了她，问若漪。

第二天，容昭陪着祝翎吃完早饭，哄着人又去睡了回笼觉，再来时便恰好撞见梦莺端着一个漂亮的小香炉。梦莺有些慌地停步，而后姿袅袅地行了个礼，神略微惊惧又无辜地向他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