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正想细问，转一看，楚宜居然趴在小案上睡着了。

舒沅养足了神，现下不困，但见楚宜这般不挑地方，能吃能睡，仍是心生羡慕。

楚宜活泼康健，御都不在话下，脸红。舒沅难得有这样好的气。

舒沅从盘上拾起一块楚宜赞不绝的糕，小小吃起来。吃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很傻，她吃下同样的东西，也不会有多大用。

城那天舒沅不适，嫌前面骑那些人吵闹，车缀在队列后面，回去这天神不错，便排在最前面。

前骑的这些公在外面闹腾许多天，这会儿也安静许多，舒沅靠在车上养起神来。

待车驾行速放慢，便是近了城门。近日守备森严，守城门的士兵面肃严，分列两侧。

车一城，楚宜便清醒过来，不死心地掀开锦帘往外扫了，发觉真到了，苦大仇地叹了气。

正放下锦帘，楚宜尖地瞧见一个内侍策近前，喏了一声让舒沅往外看。

年轻的内侍面容白净，脸上一团和气，他从上下来到车前见礼，说话声放得很，又不显得过分亲昵：“姑娘总算回来了。太后娘娘盼着您，叫才来接。”

算起来，舒沅也有二十来日没去慈宁了，既然有人来接，她便顺势应下。

父亲母亲不在侯府的年月，舒沅时常慈宁，这两年稍大了些，在中待的时日才渐渐短了。

舒沅踏门前，太后才见过两位世家望族的小，听她们说了会儿话，力不济，恹恹地着额角。

太后见舒沅到了，面容慈蔼地招手，让舒沅坐到自己侧来。侍立在旁的嬷嬷了然一笑，了手势，其余的人都埋首退了去。

太后将舒沅揽在怀里，如同平常人家祖孙般，一番闲谈后，聊起边疆送来的信件。

舒沅依赖地靠在太后上。太后甚是怜地在她侧脸上抚了抚。

舒沅又贴得了，闻着太后上的檀香，很是安心。

舒沅抬起，发觉太后正笑等着她说话，好像无论她开要任何东西，都会毫不犹豫地赐予她。

太后保养得宜，舒沅离得极近，仍能从她额上角的细纹看苍老的痕迹。太后这些年时有微恙，哪怕延请名医，也终究治不了心病。

舒沅不由底一酸，埋下，像幼时一般靠在太后怀中。

太后抬手在舒沅的背上轻拍，耐心哄。舒沅心中动了动，将眸中泪忍了回去，仰起脸甜甜一笑：“外祖母，今日有一事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