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心中清楚，袁白燕固然刚直，但终究还是官场中人。

她死便死了，却也没有必要连累他人。

“你当本官是趋炎赴抛，趋吉避凶的小人？会怕了那朱家不成？”

袁白燕脸上现怒意，却并非针对郭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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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非袁白燕死保，她早就被人或明或暗地死了，绝然活不到现在。

即便这袁白燕真能如传闻一般刚直，能抵得过朱家的压力为她，也没有本事在这旋涡中全而退。

“世间男儿，能与你相比者，也是寥寥。”

唯一一个袁白燕，也被那朱家人当众羞辱。

“本官不愿我大稷失一栋梁，有意对你法外施恩……”

连恩仇二鬼这般司鬼神，也心有忌惮，多有遮掩，不敢明言。

一个狱卒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还将牢门打开，将人请了来。

“鹿鸣宴上，学生以血泣冤，非为累及大人，实乃情非得已，只盼以我这一腔血，能洗一个朗朗乾坤，还吾兄一个公罢了。”

这文士，正是今冬秋闱的主考，有“袁白燕”之称的袁景文。

是以，郭瑜不敢说。

“大人，就是这里了。”

而女便是以兄名赴考，中经魁的郭瑜。

只是多次求见那位江大人无果，她心中仇怨早已积，在鹿鸣宴上，见得众多名士贤，便捺不住冲动。

如今连官职都差被人罢了。

袁白燕抚须自得：“你既知此事，还有何顾虑？只要你将你所知一切，都告知本官，本官自然会还你一个公！”

一个穿儒袍，黑幞的文士正坐在一张椅上，在他前不远，是一个披散发，着枷锁，穿囚衣的女。

这时，牢记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不必了。”

那狱卒哈腰，脸上却是笑嘻嘻的，并不见害怕。

“我大稷虽讲礼法，男女有别，尊卑有序，但也并非没有女为官的先例。”

郭瑜虽披枷锁，脸上却带笑，只是微冷：“我为兄科举，为兄鸣冤，于法有碍，于心无愧。”

“郭暇，你虽是女之，却有英雄之志，你虽年少，却有凌云之才。”

袁白燕回不悦：“本官不是说过，此不许任何人打扰？”

暗戳戳地了袁白燕一句。

“袁大人，您既然来了这儿，想必这位举人老爷是冤枉的，这不？这位大人也是来看望举人老爷的，您二位都是一心为公，就不必计较了吧。”

“哼！”

“神都金阙，司典女官，澹台金明虽是女儿，却照样能为天下士人所敬重，以你资质，未来未必能如此。”

这狱卒倒是会说话，不愧是这提刑大狱的牢。

“我死不足惜，但吾兄之冤若不得昭雪，便是大稷不教而诛我，我死之后，亦有众目睽睽，天理昭昭。”

郭瑜摇：“袁大人一正气，连当今陛下都敢犯颜直誎，自然不会怕。”

事实却是，她兄长的沉冤，很可能牵扯极大。

袁白燕也不由恼了，斥：“郭暇！你到底想什么？”

郭瑜脸上的笑容冷意微敛，抬自散发间看：“袁大人，你是一个正直的好官，却正因如此，学生不想害了大人。”

只可惜，有仇鬼的指，她本不该在鹿鸣宴上闹那么一。

若非此人是曾简在帝心之人，恐怕下场比现在更惨。

袁白燕眉微皱，有些不悦：“郭暇，你不必对本官有如此敌意，本官若不想帮你，又何以会现在此地？”

郭瑜也不知在想什么，这些日以来，袁白燕也不是第一次来劝她了。

“你应该知，此事除了本官，没有人敢为你，你难想让你兄长沉冤难雪吗？”

若没有遇上贡院中的仇鬼，给她指了那些话，她或许真就只能靠此人了。

令她心丧如死的，是宴上如此多贤士，却没有一个敢，只会独善其，事不关己，挂起。

郭瑜却仍然只是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