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声音都不敢放大，发无力的辩解。

笑：“所谓以史为鉴，鉴古，鉴今，亦鉴人。”

听着曲轻罗语中讥意，江舟尴尬地以手遮脸。

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江舟其实还没有写到这分。

她抬起眸：“江舟，你可是在以‘史’说今，影当朝？”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微扬螓首，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好逑。参差荇菜，左右之。

自此世，他便是一个孤家寡人。

曲轻罗缓缓念着，江舟静静听着。

“别说了！”

竟然也不计较江舟将内心对她的真实称呼，直接当面喧之于。

江舟才抬：“傻，幸好有你。”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商纣无，天下动，三山五岳，仙神蠢蠢动。

书中姜皇后，与已故辛皇后何其相似？

是一位神女所居之。

前面放去，只是夏、商两朝。

心有所动，才会问来。

安静了片刻，曲轻忽然又：“昨夜那些人中，有许多都想投你门下，你为何拒绝？”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死啊……

普通女听了这般赞誉、这般妙之语，当不是羞无限，便是欣喜无比。

江舟已经想起昨夜在碧云楼，襄王走后发生的事了……

这是将她与那位瑶池神女作比了。

却是越听越无地自容。

这书只作了一半，昨夜她在榻旁看顾了江舟一夜，早就细细读完。

其广传天下的缴文都是为母复仇。

江舟不由：“你看到哪里了？”

昨晚他好像是拒绝了不少人或明或暗的“好意”。

曲轻罗轻轻翻阅书册，中：“姜皇后死于妖妃炮烙，镇殿将军方氏兄弟反朝歌，贤臣商容九间殿尽忠死节，姬伯燕山收雷震。”

“但这是一面‘镜’，你站在铜镜前，镜中照的是你，站在史镜之前，照的却是你平生所学、心中所想。”

房中静默了片刻。

就凭他现在四树敌的境况，难保不会有那上一刻还是歌笑语，下一刻就一刀劈来的事发生。

都是得天下共尊的贤后，却都为人所害，不得善终。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曲轻罗算是与他朝夕相过，大抵也是隐约看得他有缺乏安全的孤寂。

所以，她只是随讥讽了两句，以表不满，就并未多说。

喝断篇之后最怕的就是有人帮你回忆……

曲轻罗不知是听懂了，却并不在意，还是装着不懂，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又重新翻开那本书册。

面对曲轻罗清冷的神，江舟有想钻被窝的冲动。

许多自命怀才不遇之人，对于这样的“门第”都是趋之若鹜的。

但曲轻罗却已经看了几分。

她却知，这并不是借，而是事实。

其实正好相反。

曲轻对他时不时崩的古怪用语早已习惯，虽不知所以，却大致明了其话语之意。

“江舟，姬伯会反吗？”

一平平淡淡默契刚在两人间，曲轻罗就忽然：

江舟也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曲轻罗冷冷：“江公文采惊世，一醉为红颜，为碧云楼的鱼大家写下传世诗篇，早已轰传江都，引为谈，被誉为诗中君，与那位谪仙人可谓是一门双璧，羡煞旁人。”

曲轻罗嘴角以极小的幅度动了动，似乎勾了一丝冷笑。

因为曲轻罗在侧，他才敢那般放浪形骸。

这一“周朝篇”，才是真正的“封神”。

这是他写的《九丘·封神》的周朝篇。

普通人不知，她却知晓一些秘辛。

知江舟是不肯明言了。

他在书中号称“细述三代”，便是写的夏、商、周之“史”。

江舟这句话，并不是在表男女间的情意。

辛皇后看似寿终正寝，但有传言，这位贤后是被帝芒亲手害死的。

江舟一愣，旋即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册上，就明白了。

姬伯？

王朝更迭，江山改易之时，总有许多从龙之人。

还好，他脸不薄，一低一抬之间，就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脸：“什么诗中君？”

“嗯。”

江舟闻言，心下明了。

第541章 太乙元灵丹

怎么说，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安全。

这世，实在算不上好。

原来他平时忍不住时不时偷看她的事，早被发现了……

这天下的动，似乎便是自辛皇后薨逝而始。

“我这不是为她写的……”

楚王之叛，亦是为此。

怎么说呢……

曲轻罗听得江舟是在赞她的姿容，还是往死了夸那。

却并未直接回答，坐在榻上，一手搭在膝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天下人大多只当是楚王忤逆不孝，借母之死为名，谋朝篡逆。

这位贤后可不是一般人，一代贤相之女，传言一修为惊天动地，不下圣境，怎会二百岁不到便溘然长逝？

“瑶池”二字，她在江舟“写”的《九丘》中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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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在碧云楼，说是因曲轻罗在侧，他不好太过放纵。

也难怪她会这么想。

就算有个金手指，也是一路如履薄冰走过来的。

对此江舟只是笑：“剧透是不德的。”

那些人，大抵是知他晋升士族，和襄王一般，认为他门第初抬，必定是要广收门客，引为臂助的。

便放下书册。

曲轻罗静静地听着，没有从江舟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她面上清淡依旧，却还是有些执着地回到了上一个问题：

就是不知，这天下，谁是“姬伯”？

“你书中所写的三代之周，可就是这位姬伯所立？”

那位神女乃是其书中女仙之首，其姿容气度自不必说。

曲轻罗只是收起手中书册，淡淡地：“江公喝了几斤浊酒，胆倒大了不少，往日你怎的连看我几也要偷偷摸摸？”

“是不是影当今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镜中看到了什么。”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堂堂玄母教圣女，自然不会是文盲。

“我作这异史，不是为了影谁。”

他就差说那句“今晚全场由我江公买单！”了……

曲轻罗从鼻间轻轻哼一个音节，便静静地翻着书页，发沙沙细响。

目前为止，也只有曲轻罗是他能全心信任的人了。

与当今天下纷四起，仙门频频算计，何其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