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噼里啪啦说了一通，钟卉听了一会才想起来是什么事。

当初江晟从棉纺厂辞职下海，公婆就气得要命，总觉得是钟卉在后撺掇的。放着好好的工人不当，去外面生意。

钟卉已经不想跟江家任何人打。江晟显然还没跟他父母说这事。

钟卉给他倒了杯，笑：“谢谢啊！”

说罢，他转过对禾禾：“禾禾，以后你家电视机坏了，直接去我那儿喊我。”

送走杨念远，钟卉突然接到江晟妹妹的电话。

电话接通没听两句，她的脸就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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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不大，收拾得非常净，很有家的温馨。

后来江晟生意上路了，他们态度才稍微缓和一些。谁知钟卉竟然又介绍女儿去摆摊，这下简直是戳了他们的肺。

杨念远笑：“生意是还不错，每天都忙不过来。可惜白天我要上班，都是朋友在那看店。这合伙的生意你也知，肯定他拿大，我拿小。”

刚好钟卉的妹妹在天桥市场摆摊，卖些发卡饰品之类的小商品，生意还不错，一个月差的时候能赚个五六百，好的时候能赚个千八百，比她在瓶当工人的工资得多。小姑动了心思，便让钟卉的妹妹带着她一起摆摊生意。

杨念远表示赞同：“那倒是。现在下海啥都比当工人！不过我还是舍不得咱国棉厂，毕竟在厂里了这么多年了。”

谁知小姑摆了没两天，遇到几个男同学来买东西，被他们当众奚落嘲笑了几句。小姑哪里受过这委屈，当场哭着收摊不了。

第4章 挂电话

结果没多久，国棉厂倒闭，小姑再次下岗，钟卉又里外不是人了。

想到以前的事，钟卉心中阵阵冷笑。当年因为太在意江晟，才想着法讨好江家人。

那天她和江晟商量好了，两人离婚的事各自去跟各自的父母讲。

江雯在电话那哭诉完自己摆摊受的委

原以为还要等一会，钟卉到家后不久，杨念远就背着材料包来了。

自打钟卉和江晟结婚后，这是杨念远第二次上门。

上辈，钟卉最后没办法，托关系找人钱把小姑介绍厂里，这才让公婆给闭了嘴。

一个压包修理店卖6块，杨念远只收了她3块钱。钟卉又请他帮忙换了一下灯泡，原本昏暗的客厅瞬间亮堂了起来。

公婆知后跑到钟卉家，指着她鼻大骂：“你自个在棉纺厂上班，竟然让雯雯一个中毕业生去摆摊！她以后还嫁不嫁人了？江家的脸面都给你嚯嚯完了！”

小姑几个月前从瓶厂下岗，摆了几天摊不想摆了，想找她帮忙棉纺厂工作。

了就去给你修。”

钟卉想到上辈后来发生的一些事，一时没吱声。在同一批厂的人里，杨念远确实是和工厂情最的。

杨念远有些不自在，平时在厂里，他开玩笑，没个正形。但不知怎么搞的，单独对着钟卉，有些玩笑话便说不。

杨念远将凳放回原，将手在衣服上了几下，接过来一气喝了个光，“你现在咋这么客气？有啥事让禾禾上我那喊一声就行了。”

禾禾很开心：“谢谢杨叔叔！”

电视机摆在卧室的矮柜里，上挂着一家三的全家福。他看了一，低开始拆电视机，检查了一下，松了气——是压包坏了。

钟卉说：“小也比在车间工啊！每天站满八小时，一个月到手才三百多块！”

钟卉送他去，顺势问：“听说你在外跟人开了一间家电修理店，生意还不错吧？”

上辈，瓶厂92年年初效益就不大行了，几个月发不工资来，小姑闲在家里。看着其他同事都在想办法自谋路，摆摊的、开店的、外打工的，她也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