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效果吗？”秦时武问。

这个曙光基地的名字他们倒是没听过，不过这也正常，现在又没网络，消息传递全靠嘴。

等赵家昊回过神时，那条狼犬正大睁着双死死瞪着赵家昊，被劈开半边的狰狞大嘴一张一合，尖锐犬牙上沾染的血迹和缺都清晰地展在赵家昊前。

秦时武问江暮云：“你想到了什么？”

谁让江暮云门的时候随说了一句：“咱家白要是没秃也不至于受这份气。就小白冬天那个发量，不说刀枪不至少也能让它一嘴下去半嘴，哪能像今天这样到的。”

也亏得他们为了趁着有太的时候抓给资消毒，所以那段时间疯狂搜集各类资，连过冬的资都提前搜回来了不少，不然那个漫长的冬天还真不大好过。

江暮云看向王词：“你们既然一直在艺市活动，那基地应该也在艺市周边？”

江暮云拎着衣领抖抖衣服，示意他看清楚她衣服上还没冲洗净的血迹，说话时都带着不可置信：“情下刀遭罪的不是你是吧？不趁着雨还没停赶动手，我被这劈盖脸一通浇，你给我来洗净啊？”

现在它呜呜咽咽地赖在秦时武怀里柔柔不能自理的模样，主要还得赖江暮云。

看着小白就这么被哄回去了，赵家昊叹服：“小白可能不是人，但你一定是真的狗。”

冬天之后的这段时间他们都不缺，江暮云也就没再频繁剪发。

她松开枪柄，原本握枪的左手包上了窝着短匕的右手。

王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被抓挠，或是被撕咬过的人，并不全都是当场死亡的。”

她现在的发大概有个一两寸，不算长但有脏东西浸到发里也难理。

江暮云的动作一顿：“血颜？”

王词回忆着那些人的死状，描述：“被抓伤的人，先是伤来的血，会变成那饱和度极的红。等血止住之后，伤者就会浑泛红，然后烧不退，直到去世。”

江暮云松了气：“恩恩，救了大命了。”

江暮云没空照顾王词的心情，她正在她对着手上一团脏兮兮的绷带为难，不知要不要用它发。

诚心悔过的坏搂着别别扭扭不想搭理她的小白好一通歉，一一个乖宝宝，把小白夸得天坠，还许诺回去就给小白用防脱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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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委委屈屈地又哼了两声，江暮云赶忙改：“不防脱不防脱，我们宝贝的发量防什么脱啊，每天掉一都能掉五十年不秃的。咱用生发的好不好？把你五十年掉不秃的生成五百年都掉不完的！”

大的惯让狼犬直直摔到了刚刚找回神志、正捂着脑袋摇摇晃晃预备起的赵家昊上，差儿没把他再压一次。

这么一说赵家昊就想起来了：“浑泛红，小白不愿意靠近的那个是吧？我和李安轩回来的路上也碰到过，吃人的鸭都不愿意碰染上这病的病患。我们当时张了久的，所有东西都得回去暴晒消毒之后才敢用。”

江暮云展现了一前所未有的慌张，爬起后用短匕把在上的脏全挑去，随着啪嗒啪嗒脏落地的声响，江暮云绷的神经终于略略舒缓了下来。

除非

大家门搜资的时候碰到陌生人，不动手就是相当友善了，怎么可能闲得没事和人聊两句。

江暮云着一糟糟的发不明所以地问：“不然呢？”

“呕——”

包裹住掌心的绷带缓解了刀柄抵压掌心带来的疼痛，江暮云双手用力稳住短匕的角度，顺着狼犬的腹狠狠向下撕拉。

刚从生死边缘走了好几遭，到现在心都没能平复下来的王词，就睁睁看着江暮云弯下腰，借着雨势开始洗了。

王词生怕再看下去，江暮云在他心里的滤镜就要碎完了。

王词满脑袋都是问号。

小白上的伤都是外伤，有王词和赵家昊俩人给它打辅助，小白最多也就是被那条狼犬的牙剐蹭一下，或是在被扑倒的时候挨了人家爪几下戳。

王词语，把“你这人怎么这样”这几个大字写在了脸上。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毫不在意这伤的小白，被江暮云一句话气得泪都快掉来了。

江暮云忘了，要是没末世的话，这会儿小白应该已经快考了，有的话不能当着孩面瞎说。

短匕下压最合适的角度，一人一犬完全相反的冲击方向给江暮云带来了莫大的助力。

它的四肢甚至还在动。

哗地一声，腥臭夹着胃脏浇了江暮云满满脸。

江暮云院门外那一滩脏所在的方向：“你不会是要我着那么一堆东西走回家吧？你还是人吗？”

狼犬的胃刚刚好砸在她脑袋上，江暮云即使带着罩，也遭不住这程度的腥臭味迎面痛击。

她小心谨慎地就着雨把手冲洗净，然后才摘下糊满了粘稠的罩和护目镜。

江暮云踮着脚尖从周遭一片血污泥泞中跑来，摘下手腕上缠着的绷带，稍微搓洗两下后拿着一团绷带当巾，拎着上衣下摆兜一兜，就着这儿兜在衣服里的雨脖手。

江暮云伸手在护目镜上扒拉一块儿空档，再摸摸自己的罩，罩上全是黏糊糊的红黄黑三织的，甚至还有小半被消化得手绵密的手指。

王词说到这里有些黯然，他摇摇：“没有，一效果都没有。我们甚至试过在伤者的伤附近另开一，结果……他全的血好像都变成了这颜。”

王词心梗得说不话，半晌才开：“您说趁着雨没停赶动手……是这原因啊？”

“然后呢？”江暮云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奇怪的，毒烈到碰一下就当场要人命的生毕竟是少数，他们这儿又不是闹的生化危机，抓一下就染。

也就是这会儿它掉掉得差斑秃，所以看着伤多吓人，不然对于小白来说，这儿伤它自己都懒得搭理。

江暮云满脸的震惊和谴责，郑湘还在一旁默默帮腔：“确实不是人。”

赵家昊魂差没飞来，下意识把枪都狼犬嘴里了，砰一声枪响过后，它最后的挣动也停下了。

江暮云侧过呕一声，却不想嘴一张开，尖就仿佛能受到空气中那几乎凝成了实质的、黏腻恶心的气味一般。

这支第三小队刚刚死里逃生，正是对江暮云等人好爆棚的时候，当即就有人拉了拉王词的袖，小声：“队长，你真过分的。”

及时赶到的郑湘把她拉店铺里，并递上了一块净棉布。

我说什么了？话不都是你们说的吗？关我什么事？我怎么了就过分的！

当时秦时武还推断说，这病的传染源可能是从艺市的方向过来的。

说着那人蹬蹬蹬地跑向了边上正被秦时武拉着检查伤的小白。

浑泛红？

王词忍了又忍，连着呼几下，拍拍他队里那个二傻的肩：“乖，你先过去，关怀一下我们另一位大恩人。”

为防止自己以后面对江暮云时没法保持应有的谨慎态度，王词赶开打断：“您家小白上的伤没事吧？有中毒迹象吗？血颜还正常吗？”

江暮云挑眉。

王词一时心情复杂。

“我们也试过不给伤者止血，想看看能不能把带毒的血挤来。”王词又。

这回她连呕声都闷在了嗓儿里。

江暮云的手从小白的伤上抚过：“你们还记得雾霾那会儿我说过，外面疑似现了传染病吗？”

还不知自己被自家队长擅自冠名的二傻：“对对对我差忘了，我这就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罩是不能要了，护目镜倒是洗洗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