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文给江暮云回消息， 问她在哪里的时候，江暮云人已经在外面了。

江暮云今天起得很早，明知那个不可能有人醒， 也还是在十五楼群聊里问了一句要不要门。

发完消息之后， 江暮云就混了第一波门采购的大爷大娘们中间， 那时候天都还没亮。

现在温度太低，所有人都裹得严严实实，充其量只剩个睛在外面，脸是一都看不清楚。

江暮云穿着一不起的黑羽绒服，上的围巾帽也都是大街上最常见的款式。

她的在掩饰份方面天然带有优势， 一米七这个范围内是男是女都很常见，再加上江暮云有意遮掩，只要她自己不声， 秦时文也未必能认得来她。

早晨的温度比昨天下午更冷了。

但这样的低温没能把南市封存起来，今天早晨的南市格外闹。

江暮云下楼的时间已经很早了，但她还没小区， 就已经到都能看见包裹严实、手上拎着米面粮油回来的老人了。

昨天的降温和断电， 就像是把人叫醒了一样。

许多人骤然反应过来， 对于南市这样一个最低温往往只到零下七八度的地区而言，低温会来带的麻烦，远比他们想象中要多。

在面对这情况， 许多老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储存。

手里有粮， 心里不慌。

对的渴望， 是刻在这些经历过饥荒和战的老人骨的东西。

他们不顾家中晚辈的劝说， 赶着最早的时候门， 所有农贸市场、批发市场， 现在都已经挤满了爷爷们的影。

超市还没开门没关系，先去开门早的批发市场买大米白菜。

粮油店米面不多了也没关系，买完能买的之后，再早早去超市门排上队。

这场面，往常也只有买年货的时候才能见到了。

有的地方人山人海，自然也有地方门冷落。

比如各大写字楼，再比如江暮云现在所的四通街。

江暮云仗着手上有空间，一路换了几次打扮，最后现在大街上的人，已经成了一个用围巾裹着脸的矮胖男人。

现在的四通街，称得上一句荒无人烟，只有xx电动车国庆大促的横幅还挂在路边。

从第一次降温以后，四通街这条电动车专卖街，就成了一片萧索无人问津的地方。

电动车在这个温度下，连充电都是问题，完完全全的一块废铁，车行自然门冷落。

照打那天碰到的那位修车师傅的说法，打从降温之后，这里的生意一落千丈，连公司理人员都懒得计较员工的疏懒，早上十多才开门也是常事。

这个没有客人，也没有员工，现在的四通街上，估计就只剩江暮云一个会气的活了。

清晨的天还没亮，一羽绒服的江暮云拐后巷，整个人都隐在墙里了一样，像个悄无声息的幽灵。

她几次三番打听踩，把四通街的情况摸得透彻，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电动车用的蓄电池。

柴油发电机的噪音不小，只适合之后避开人群的时候用。

想要在前期人群聚集的时候自由用电，还是太能发电更加安全。

可太能供电效率的不稳定，就是它最致命的缺。

末世里不是每一天都有太的。

几乎只有旱季和温季同时降临的时候，人们才能过上每天都有太的日。

虽然在那个时候见到太也未必是好事。

这也是为什么，在末世后最常见的里，除了虫还有蘑菇。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暮云不仅需要能发电的东西，她更需要能储电的东西。

这电动车用的蓄电池就很合适。

一个100ah、12v的蓄电池，积不过几盒大小，可以储存一度多的电量。

没有噪音，不占位置，哪怕是在人群里，也能很好地掩藏起来，堪称末世必备佳品。

连续两次骤然降温，现在室外还能正常运转的摄像寥寥无几。

就算还有幸存的，镜上也糊着一层冰壳，能拍个人形来就不错了。

今天外面都是急着抢购资的人，江暮云跟着人群门再正常不过。

错过这两天，人们就会迎来大面积停工放假，街上近乎空无一人的日。

那时候她再走家门往四通街走的动作，将会无比显。

江暮云照之前就摸索好的路线，从后巷一排上着锁的大铁门里挨个数过去，分辨了她想找的地方——车行仓库。

得益于前世丰富的零元购经验，再借助空间的方便，江暮云顺利地把几家目标仓库的门开了个遍。

在几家仓库里转了一圈之后，她的空间里多了数百块蓄电池。

江暮云只挑大车行的仓库。

这些大车行都是品牌连锁店，里面的东西不归属私人所有。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公司会力气把它们回收。

她每家只搜罗一小分，这一小分的缺仅凭很难被发现。

就江暮云打听到的店员的工作情况来看，近期应该也不会有理层跑来对库存。

也就是说，在严冬结束之前，是不会有人发现江暮云了什么的。

而严冬结束之后，就是社会秩序彻底崩塌的时候。

那个时候还什么库存丢没丢，打开仓库的是店主还是贼都不一定呢。

等江暮云结束零元购，天边也有了光亮。

江暮云完坏事之后脸不红心不，换了衣服从巷的另一个逛了去，来到街尽的一家房车改装厂。

江暮云倒不是想现在就辆房车空间，她只是过来提前踩个。

丢几箱电池人家不一定能发现，但要是丢了辆车还发现不了，那就是傻了。

趁现在把地形摸熟，以后有机会的话，可以趁洪到来前辆房车空间。

房车里的电力系统都是现成的，用电动静也不大，非常适合末世之后适合短期居住。

江暮云趁着摄像集罢工的间隙，把这附近的厂家摸了个七七八八，为之后收集资提前好准备，然后又换了衣服才往家走。

她到了小区附近，先是去atm取了五万块现金来，完了又跟风排队拎了袋大米，然后才背着包拎着米回家。

江暮云费心费力爬回十五楼，就看见秦时文正在她家门敲门。

“来了来了。”

秦时文听见动静停下手，随后又反应过来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对。

她顺着声音一回，就看见江暮云正拎着袋米气吁吁地往家拖。

江暮云把米袋往地上一垛，掏钥匙开铁门：“找我嘛呢？”

秦时文拨两下地上的大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去买东西，没想到你速度够快的啊。”

江暮云为了合群，买的是粮油店里那五十斤装的大米。

饶是她力不错，这会也有气吁吁：“现在才来问……你知外面的队都排成什么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