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杯接一杯的米酒不断下，苦楝不知怎么失去知觉的，再醒来便是在桃木棺中。

她周被五把桃木剑穿透，叁窍涌血，五脏皆伤，心脉刺的那把桃木剑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密密麻麻的符纂贴于她周，眉间、心、边，一不漏，桃木棺每一刻都在削弱她的法力，她本动弹不得，在剧烈的痛楚中，勉打起神去听外动静。

“长，就是她偷了橼珠，是这孩亲所见，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若不是我们通风报信，这妖孽还逍遥法外呢！”一谄媚的声音响起。

“是啊，长，这棺材还是全村人掏光家底凑来的，请最好的工匠打造的上好桃木棺！您瞧！”

回应他们的声音中气十足：“这橼珠我们一定会带走的，既是她无意落在你们镇，也该归原主。”

那边村民惊慌失措：“可是与云长答应我们，只要擒了偷盗橼珠的贼，便能想法帮我们降雨。”

“是啊，长求求你们了！我们不能没有啊！”不断的磕声咚咚响起。

“这个你们放心。”另一年轻些的声音响起，“这蛇妖行，如今我们将她封在棺内，镇压于静河底，静河的便不会枯竭。”

苦楝躺在昏暗的桃木棺内，费力地睁着睛，前一片黑暗，她连手指都蜷曲不了，于是她也看不见这桃木棺外横了多少铁链，棺木外又贴了多少张血符。

“那便好！事不宜迟，我们赶把她沉河罢！”

“是啊是啊！把她沉河！把她沉河！”

“沉河！沉河！”

雀跃的声音一接一，有微弱的担忧声突兀地冒来，：“可是这妖孽不会逃来罢？要不要把她的妖丹剖来，那些妖怪不都是没了这个东西就没命了吗？这样我们也不用担惊受怕。”

苦楝记得这声音，是一个对她最为恭敬的年轻村民，看上去温顺老实，但他提了最狠毒的要求。

那几位长也是一惊，似乎惊讶于他们提的想法过于残忍，迟疑：“这……若只有她的妖丹，静河的不一月便会枯竭，需要人祭。再者说，这桃木棺内外都贴了我们师祖留下来的血符，法力，这蛇妖是逃脱不了的。”

而后，一樽耗费全镇村民钱财打造的最为昂贵的桃木棺，在那日沉了静河底。

“那个时候。”佛塔之铃微响，苦楝望向远，淡淡，“我很痛苦。”

“很想死。”

“恨不得立刻一死了之。”

缘空没有表情地转看向她，手中佛珠都快被碎，莲池的鱼儿躁动起来，纷纷跃面，似是痛苦不堪。

苦楝惋惜：“可惜死不了。”

她被五把桃木剑贯穿，躺在冰冷的河底，每时每刻痛不生，在这漆黑的棺木中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叫人祭。

桃木乃是仙木，驱邪镇妖不在话下，她上刺的五把桃木剑打开了她的关窍命门，的妖血注静河便能再生源，而那些村民打造的棺木加上血符便似命阵一般，无限延缓她死亡的时刻，一分一分地耗尽她所有妖力，将她每一滴血利用净。

他们喝的不是，而是她的血。

这哪是什么河，分明是她的墓地，那些人竟还能喝下死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