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允许有忤逆的心思存在。

他总是不喜讲话的。

大逆不就要受惩罚。

程之崇从前最说这一句话，幼时和不同圈的人玩耍是不懂距离，私自提住校申请是不懂尊卑，不想学商科是不轨迹行事，有别的兴趣好是在浪费人生。

“你不了我。”

语气很沉，那火气和不耐烦似乎又要涌来。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要让他回答，只是一个顺理成章的反问罢了。

程之崇最后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说。

夜寂静无声，蝉鸣仿佛都消逝一瞬。

在这要与他划清界限的时刻。

程之崇最后一锤定音，陈述句，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说完竟然就想要往回走。

程嘉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允许程嘉也在人生里细小的分一些细微的差错，比如玩，比如私生活，比如任何诸如富家弟都会有的小习惯，但绝不允许他在人生大的方向上错轨。

平静，毫无波澜，但一字一句。

他总会长大的，总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的。

“也不会再照你预设的轨迹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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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之崇大概觉得不必跟他多说，因为程嘉也每次“关禁闭”来，都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照他的规划行下去。

有时会不忿，有时会愤怒，有时会沉默，情绪上下不定，但总归是没有过差错的。

程之崇走几步，察觉到后没有一丝跟随的动静，顿了两秒，回看他。

夜晚的风在空旷安静的场地上呼啸而过，两个人隔着一段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距离对视着，仿佛空气都要冻结成冰。

“你还想怎么样？”

么？

“想好了吗？”他声问程嘉也，同时抬手瞥了

话音落地，一个音一个音地落在风里。

“我不回去。”

程嘉也不语，程之崇也并没有在意。

上被搜过，手机被收走，一边一个成年男人站在他后，连夜的航班，回到南城，然后回到这里。

二十余年过去，程嘉也终于学会了他所谓的情绪稳定、遇事冷静，天塌下来也要喜怒不形于，但却是在这一刻。

“这是我自己的人生。”

没有询问他来这里的原因，没有了解他不愿意回家的理由，没有任何想要沟通的望，草率略地将其归类于另一次叛逆，尽他早已过掉了青期。

忤逆即大逆不。

第七天，房间门开，程之崇走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

一边调称呼和威严的重要，一边理所当然地觉得儿是他的品，拍拍板就可以任何决定，不需要当成一个“要平等沟通”的存在。

在浪费他的人生吗？

这才是真正的不容置喙，没有回转的余地。

程之崇看着他，神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很冷。

他脸侧的掌印都还清晰，在冷白的脸颊上泛开一片可怖的红，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安静地决定。

多么嘲讽。

但程嘉也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目光和声音都平稳。

“回去关一个星期禁闭，然后去你外公那儿上你的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