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桌上挑了本最厚的，翻開前幾頁，都是兩個束著髮髻的男在神態狎昵地親吻，衣衫淩亂的雙絞在一起，滿意地直起離開。

五小又哭又鬧，據說，和最親近的六小都撕破了臉，終究還是被了迷藥，裹上粉嫁衣，拿麻繩捆了送上轎。

拯救小士的清白，刻不容緩！

常三睛亮了，他伸肘搗了搗常二，“二哥，把你存著的本給我，我去探探他。”

還沒多久，關家四個小就走得只剩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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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三揮揮手，熟門熟路地摸到二哥書房，掃了一書架，又看看桌上堆疊的幾本。

纖細白皙的脖上，幾個烏青發黑的指印觸目驚心。

林安宴正在想著，就見六小的女匆匆忙忙地跑過。她跟過去得晚了，只聽到“四小”“下藥”“悠然居”幾個關鍵字，沒來及去看六小是如何霍然起，林安宴撒就往悠然居跑去。

“難怪，那些玩意兒好像一夜之間就消失了。”常大合攏了手中的扇，也跟著看過來。

林安宴看了場熱鬧，沒聽到關於自己生前的事，她也不著急，晃晃悠悠往回走的時候，聽見碎嘴的丫鬟們說，趁五小那邊熱鬧的時候，三小命人了馬車，帶著幾個人不聲不響地去了鄉下老家，聽說，她是被這樁婚事傷透了心，打算一心向佛，要給關家點上長明燈，日夜祈禱，不再回來了。

“就在東邊的悠然居住，眉清目秀溫文可人，板朗。”常二慢條斯理地咽下，繼續，“我聽過四姑娘和他聊天，那小士言語之間可愛的，估計剛下山沒多久，這樣的，最是可不過。”

什麼也沒咳來，那年輕女這才慢慢直起腰，放下捂著脖的手。她神茫然地打量著四周，眉間卻生就一副和茫然完全不符的倔強氣質。

“誰知是不是因為不檢點，被未婚夫搞大了肚，怕被人發現呢……咱們婢命賤，被主們糟蹋也就算了，這些大小們，穿上衣服一個賽一個的賢淑，脫下後那騷賤樣，看看五小就知了。就這幅德行，還有臉再說咱們！”閒聊的女吐了一南瓜，又撚起一個放進嘴裏。

發生了那種事，段南鳴也沒臉繼續住在關宅，早就回了段家。今天，段家人派來幾個人並一頂粉小轎，要將失了的五小抬走。

常家三位少爺各自忙碌，仿佛這是個再平凡不過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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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學閣後院，一棵參天的槐樹舒展著枝葉，給後院帶來了片片綠蔭。被無數瘋長的青草藤蔓遮擋住的枯井旁，一個著淺碧裙的年輕女憑空現，垂著頭，彎腰對著空地撕心裂肺地咳了半天，她的咳聲很大，可來往的侍從、女們，卻恍若未覺。

而這剩下的兩個小，可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我屋書架上隨便拿，”常二看他起，飯都不吃了，急忙補充，“桌上的不許動啊，那是我新買的，還沒看呢。”

兩個小廝匆匆進屋，沒一會兒，抬著個裹了破席的長條狀東西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