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先前到扬州和到江州时的情况, 一路都保持着度的兴奋。

她不知自己此番和李怀叙的落脚在哪里, 但她掀开帘，看着前既熟悉又陌生的街，唯一的想法便是沿着这条街一直走下去, 再往走, 拐一条小，再拐一条小, 便能到她和娘亲从前的家了。

自从与公孙云平闹掰之后，娘亲带着她和惠娘就住到了新的屋里。

新的屋是租的，是临河的一个小院, 虽然不如当初同爹爹在一起时住的气派，但娘亲和惠娘都在, 公孙遥从来都是满足的。

至于当初公孙云平还在时的那个院, 已经过去太久远了, 她连那地方在哪里都不记得了。

比他们早了四个月回到钱塘的惠娘，已经在李怀叙提前安置好的宅里住下了, 得知他们要来, 特地带着人收拾好了整座宅院，整日翘首以盼, 等着他们的到来。

“惠娘！”公孙遥许久不见她，下了车第一件事便是扑她的怀里。

自打六岁那年离开钱塘之后，除了其间惠娘偶尔的一次回家省亲，她们便从未分开过这般久。

惠娘亦心疼地抚摸着她, 见到他们平安抵达, 一连几日惴惴不安的心情才敢放松。

“到了就好, 到了就好。”她欣地陪着公孙遥和李怀叙门，与他们介绍起这座临近西湖的宅院。

这院是李怀叙自京城发时便叫人提前置办好的，风格倒是与扬州的山园林有不少相同之，只不过比扬州的园林少了几分假山石的缀，多了曲径通幽的韵。

冬日里见还有些冷，公孙遥拢了拢披风，对这等景，暂时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李怀叙却提醒她：“娘试试，这只怕是温的。”

“温的？”

公孙遥未曾见过这等样，除了温泉汤池，还有哪个院里的活，能是温的？

可是李怀叙抓着她的手，带她不由分说便蹲到了潺潺的旁。

略为糙的大掌包裹住那一片细腻的，带她一齐探到了缓慢又清澈的溪之间。

温的无孔不，穿透两人单薄的掌心。

“真是温的？”公孙遥奇。

“我猜，这一条的玄机便就藏在这底下的石里。”李怀叙摇摆尾，洋洋得意。

“这几日看的书中正好有说过这样一石，置于何便能使何生，冬日里置于河底，就连河也能直接由凉转温，胜似汤泉。娘瞧，如今咱们前这条小溪，溪底铺的这些石，形状大同小异，全都与黑的鹅石十分相近，书中描绘其模样，也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