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赌坊之事仔仔细细与惠娘说了一番，神情义愤填膺。

“是没有那般差劲。”公孙遥饮了茶，不知是于何等心理，，“是比外传的还要差劲。”

哪想公孙遥又：“那倒不是。”

“惠娘。”公孙遥垮着小脸趴在她的肩上，“我近来时常在想，他若对我不是那么好，那该多好，那样，我就能堂而皇之地讨厌他，厌弃他，不必似现下这般纠结。”

惠娘不解，对她好，难不好吗？

今日之情形，她是悲伤的，是难过的，是绝望的，亦是恨铁不成钢的，她都看得来，但

适才对他一连串的好印象，突然就没了，惠娘握公孙遥的手，掌心是粘稠的一层汗。

“什么？”惠娘诧异，“这倒是不曾看来，他平日里是待小不好吗？”

“得罪了宁王？”惠娘惊骇。

被这样一个行事毫无章法、我行我素的人诚心相待，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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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与九皇的婚事，之所以家中三个妹都不愿意，不就是担心会发生这事吗？

“他对我好，可他实在是个混不吝！”公孙遥郁闷，“惠娘，你不知，此番他之所以会被禁足，就是因为他得罪了他自己的兄长，那个传闻中最是目中无人的宁王。”

嫁前信誓旦旦说的那些话，到了真验起来的时候，全都不值一提。

什么山重复疑无路，柳暗明又一村；什么人活一世，总要朝前看的……可她的前路，究竟在哪里呢？她看不见啊……

“惠娘，我只是想，好好地活下去……”她微微哽咽。

李怀叙的纨绔与不靠谱，在长安是了名的，他虽是皇，但谁能保证，他一定能好好地富贵到老，长命百岁？

公孙遥搭在她的肩上，不知是不是太久没有受过来自母亲的温，慢慢的，即便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她却还是忍不住，不知不觉落了一兜的泪在她肩上。

似乎是终于知到她不一样的纠结，惠娘犹豫地看了看她，看她泪惶惶已经爬满脸颊，话里话外，都透着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情绪。

只有当自己明确地意识到死亡的近时，才知当初那些话有多荒唐。

公孙遥实在想不明白，靠在惠娘肩上，乞求她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我想要过安定的日，可他给不了我。”

以往公孙遥与她倾诉心事，从未有如此复杂过，或喜或嗔，她都是极为明朗的。

“那小为何……？”

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终于快要彻底消失在丛，惠娘才：“九皇，似乎也没有外传的那般差劲……”

“……他害得归远侯府和宁王妃此番也许都要遭大秧，宁王虽然也被牵连，如今正被陛下禁足，但他那般有能力，陛下一定舍不得就这么放弃他，待他恢复过来，我们不就是他的中钉，中刺吗？”

一想到方才他那些恭敬又正经的样，可能都是假装的，惠娘心绪一下便就揪了起来，张不已。

大雍可没有讲究兄友弟恭的传统。刚开国的时候，第一位继位的太，可不就是杀尽了手足兄弟，用刀剑着他爹禅位，才登上的九五至尊宝座？

可惠娘这么多年陪她待在公孙府，到底也没尝过男女之间的情，轻抚着她的脑袋，也是半天说不一个字。

她放下茶盏，闷闷不乐：“他待我不仅没有不好，相反，还有些好到叫我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