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他从乾坤袋里掏了许久之前，在那无名村里得来的金项圈，本该在郝娴脖上成为束缚妖的铁链，他却一直没忍心骗郝娴，拖来拖去，连自己都忘了这东西的存在。

合屹立万年的归元峰，竟就这般，悄无声息的，毫无理由的，坍塌了。

万乐天这才想起来，当初在群英会，郝娴结婴的时候似乎闹了‘不详’的传闻，只那时他被火灵搅得到避灾，并没有亲见到。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黯淡无光的三界界门，唯有少数几位目力极的合修者，才在黑暗中，发现了那遥远的，轰然倒塌的山峰。

“掌门！是光！”

云自明兴奋的大叫：“我就说，郝娴的天象哪里是灾难，分明是希望！”

其实并没有任何声音，但在万乐天里，却比昨日天崩地裂还要令他骇然。

邱从云顾不上，也没心情打理自己的衣袍，与其他弟一样，他的衣衫早被鲜血染红，看不本来颜，映的他的脸，在暗淡的天地间也添上了一抹红。

万乐天满嘴苦涩, 心中已好了赴死的准备，然邱从云却似本没听到一般，仍旧兀自看着远方的天边。

“轰——”

万乐天闭了闭，想说什么，又不知该如何开，过了许久才重新稳住心神。

不知哪位弟的惊呼，让万乐天再次将注意力转向地界与人界的界门。

“郝娴！是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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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瞎了？！没看到……”

煞似乎又变大了些，双手撑着界门的裂继续啃撕咬，将两界边界彻底撕碎，而在它下，却悄然生了一团柔和明光。

万乐天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界门，不知何时，自地界起，隐隐约约生了一抹，就好像初生的太，正迈过黎明的地平线。

却惊讶的发现，周边一些合弟，如云自明等人，中竟是同邱从云一样的鲜亮光彩。

“听着！你……”看到对方的脸，万乐天愣了一瞬：“你在兴什么？！”

“看到了！”

见邱从云一直都没有收了那枚破虚石，万乐天索收回手，焦急又带着些许绝望的掰过对方的脸迫他看向自己。

万乐天向周边扫视，本想指如今危在旦夕的破败沧澜以及然无存的归元峰。

一瞬间，这是万乐天心中唯一的念。

严格来说，邱从云的表情并不完全算的上是‘兴’，而是一带着希望，不敢确定，却又似乎抱着某期待的喜悦。

“掌门！我们都看到了！”

“完了。”

万乐天搓了搓指尖，一边受项圈上冰凉的温度，一边仔细回想当初在村里发生的一切。

万乐天只好伸手拽了一把邱从云：“听我说！祭台完全被山封闭，只用破虚石才能，里面没有，却有些上古的药材，灵气也足够充裕，养蓄锐，合未必没有机会再等来下一个千年，现在我将掌门印也你，你必须……”

——既然是希望，为什么要他给郝娴？

“天象！这就是郝娴的结婴天象！”

云自明睛亮的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