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这样也利索。”

好半晌。

蒋之昂终于哭够。他鼻，抬起赤红的眸，望向病床上母亲的尸，：“妈，到了底下，跟爸好好聚聚。”

唐玉抬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把，起离去。

*

两小时后，半夜一钟，温世淑的遗被运回西郊蒋宅。

灵堂正在搭建，丧事班的人动作麻利，偌大的别墅庄园逐渐飘起惨淡冷的黑白。

蒋宅地下室。

蒋之昂手指夹着烟，坐在沙发上，眸微垂着，面无表情地端详烟圈的金丝烟嘴边，吊儿郎当：“华叔，你跟了我爸几十年，我爸一直夸你忠心，手术刀的功夫也不错，当初你有了孙想退，我爸也没拦你，二话没说，还给了你一大笔安家费。我相信，你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被称作华叔的中年男低眉敛目，恭敬地：“昂少，蒋老对我恩重如山，您有任何吩咐，就直说吧。”

蒋之昂压低声：“唐玉留的那个菲佣我支开了。我妈的尸现在在我房间，你跟我上楼，仔细检查一下。”

华叔：“是。”

两人乘直达电梯来到三楼主卧。

华叔上罩和手，先是将温世淑的上衣尽数脱去，接着便打开暗中带来的法医解剖勘察箱，从里取了几样工，仔细查验起来。

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华叔在温世淑尸的足血位，发现了一枚极为细小的针孔。

华叔眸光突凛。

蒋之昂察觉到他脸的变化，沉声：“怎么样？”

华叔收起放大镜，迟疑：“昂少，我跟在蒋老边，和多寿佛打了几十年。据我所知，他的实验室有一神经毒素，注人之后，会令冠状动脉堵，引发严重心梗。”

闻言，蒋之昂惊骇不已，瞳孔骤然收缩。

华叔皱眉：“昂少，估计太太是遭了仇家的。”

蒋之昂眯起睛，脑海中百转千回。

蒋家仇家的确多如，可谁会动一个手无缚之力的病弱老妪？退一万步说，即使真的有人为了报复蒋家，想对他母亲不利，也不可能得了唐宅。

他妈是被受人所害这件事，唐玉必然知情。

要么她就是始作俑者，要么她知情，忌惮不敢声张，要么她知情，扮演了帮凶一角。

只有这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