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不由自主往下移。

黑暗中，一截纤细的雪惹瞩目，腻，柔若无骨，轻摁着他的。是姑娘白生生的右手指。

“不好意思啊。我怕你说话声音太大，被我妈听见。”指尖抵住的峰，冰凉而柔，许芳菲小脸涨得通红，着继续用气音说：“你小声一？”

郑西野盯着她，瞳黑而亮，闪着宇宙星河似的光。

他缓缓了。

许芳菲这才把手拿开，非常小声地问：“那我什么时候能拿回鞋？”

郑西野也学着她压低声，答：“十半我把洗净的鞋放到你家门，你看怎么样？”

“嗯嗯，好。”

许芳菲说着话，时不时还要往楼上张望两，生怕乔慧兰发现她偷溜下楼。想起什么，忙忙又：“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郑西野直勾勾地看了许芳菲几秒，然后伸手，朝她勾了勾。示意她靠近说话。

许芳菲别过脑袋，好奇地将耳朵凑过去。

郑西野薄贴近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声：“其实今天回来的时候，我知你是想提醒我小心。”

许芳菲疑惑地转过，对上郑西野的睛。看见里面蕴藏着一望无垠的幽暗与孤独，邃又危险。

许芳菲心莫名发：“那你还说我是怕摊上麻烦？”

他说：“我故意的。”

她问：“为什么？”

“因为当时忽然就很想。”碎的暗光落在郑西野眉宇间，他淡声，“听你亲跟我说，你在关心我。”

许芳菲：“……”

许芳菲愣住，脸上两朵俏的红云飘过，不知答什么话，只好将目光看向别。

郑西野又直勾勾盯着她看了会儿，接着便一弯嘴角，说：“回去吧。”

“嗯，麻烦你了。”细声细气应了话。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勇气再看他，转小跑着上了楼。

*

咔哒。

许芳菲上到四楼回到家，轻轻关上家门。

乔慧兰从厨房里走来，沾着的双手随便在围裙抹了两把，眉心微蹙，不解：“菲菲，你刚才又去了？”

“没有啊。”许芳菲用力清了清嗓，“刚才屋里信号不好，我在外面跟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