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菲刚好也在看他。

冷不丁对上这双，她突的一颤，只觉莫名心慌。

不敢与他对视，匆匆半秒许芳菲便垂了眸，后知后觉回过神——他刚才那句话，原来是对着她说的。

许芳菲怕极了，咬了咬，摇摇表示没有。

年轻男人便收回视线，对奄奄一息的赵益民撂下五个字：“跟她个歉。”

生死关，赵益民顾不得什么面不面了。也不一帮小弟在瞧，他爬起来，双手合十，跟在寺庙里拜菩萨似的朝许芳菲拜了几下，嘴里说：“同学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打你主意了。对不起对不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让我一吧！”

许芳菲本不想看那张恶心的脸，厌恶地别过去。

须臾，年轻男人从容地问：“要不要帮你报警。”

许芳菲闻言想了想，还是摇。

这个赵益民打架斗殴欺负同学，什么混账事没过，派所就像回家。他未成年，有未成年人保护法这把大伞撑在上面，每次去至多就是被教育再拘留几天，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报警惊动警察，她肯定会被叫去合录供，到时候被妈妈和外公知，反而会让他们担心。

赵益民听见这话，忍痛着脸个媚笑，讨好的语气：“哥，她都说不报警抓我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

“。”

“欸欸好！我上！”

赵益民如蒙大赦，捂着还在血的脑门儿转就跑。背后几个小喽啰见状，也连忙跟在后溜了。

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

不多时，小巷重归死寂，夜雨把墙上赵益民撞破的血迹冲下来，血雨混作一汩，顺着下行地势旁边的臭沟。

许芳菲手撑着背后的墙，试着从地上站起来。然而刚一发力，脚踝却一阵钻心地疼。

似乎崴到了。

许芳菲猝不及防，纤细的疼得摇晃了下，险险就要跌倒。

电光火石之间，一力虚虚扶了她一把。

许芳菲怔住，微动眸光看过去。住她手腕的那只手，肤很白，指骨修长，每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得净光整。手背依稀可见一枚弹伤疤。

这极有力，带着儿糙，与她肤的光洁细反差烈。

像是男人掌心的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