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啊，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遇上初恋和大学同学，一个城市上百家酒吧偏偏就被他们找到了，解释成单纯的巧合可有勉。而且步步为营非要海蝶退选秀，就算邹兴有一什么梦想之类的狗理由，以正常人的思维来说也太奇怪了。

叁句唱完，满场寂静。

轻蔑。

“嗯。”

乔桥：“你怎么知海蝶在这儿驻唱？”

想到这里，乔桥也不走了，音乐没停就是有机会，景闻还在上站着呢她有什么资格逃跑？乔桥霍然转过，手拢在嘴边作喇叭状，提气冲台上大声吼了一句：“景闻！你一定行！”

乔桥笑了：“不好意思，这个我没法答应你，因为我们以后不会再来酒吧唱歌了。”

他说的是实话，所以乔桥也没跟他客气，谢后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不过好在，景闻现在可以唱歌了。

乔桥无语，反手关上了后门。

“来，大家给他鼓鼓掌！”不知哪个心人提议，台下忽然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所以，是从别的地方听到消息才过来的吧？”乔桥也笑，“谢谢，我知了。”

他一气，放开嗓跟着音乐唱完了最后叁句。

这才是景闻真正的声音。

乔桥也不回：“不用了，我知是谁。”

“还好吗？”

现代社会，各音像制品卖得满大街都是，哪怕是全世界级的歌唱家的声音，被一张制滥造的碟片收录后也不过卖区区几十块钱。人们想要获取好听的歌声太容易了，动动手指，就有无数的好嗓音任你挑选，每一个都天赋绝，声音独特。

“景闻！”

又是萧曼雨啊。

他看不起景闻，就像看不起海蝶一样。

乔桥追去叫住他：“喂！”

“男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害羞的！”有男观众站起来，“唱坏了也比不唱！”

虽然鼓掌的人并不多，但对乔桥来说已经很惊喜了！

柏哲也在他旁边，眉飞舞地说着什么，还用手在空中比划，乔桥不用听都知，他在说怎么装修那叁房。

“今晚营业额创下了历史最纪录，这一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海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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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带振动，气带动麦克风密的电元件震动，线圈和磁铁形成磁力场切割产生微弱电，电经过音响渐次放大，终于变成回在酒吧大厅中的，能被人耳捕捉到的那个平凡无奇的字。

第一句来，酒吧里就像被人下了暂停键一般瞬间静止。

很多人在听到景闻的歌声后，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原来他们之前，从没听过真正的‘歌’。

邹兴回，没好气：“嘛？”

景闻更是毫无异议，他向来以乔桥的决定为自己的决定，所以他只是淡淡看了酒吧老板一，便跟上了乔桥的脚步。

他们不是孤军奋战！

少年一听见乔桥的声音，登时一小动般可怜兮兮的表情，可他被人围的不通，最后还是乔桥挤人群把他捞了来。

“啊？”酒吧老板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一时怔住了。

这不同于海蝶唱完时观众因被引起了共鸣而迟迟不能从歌声中回神所造成的寂静，这寂静场面是纯粹的被景闻声线震慑了才现的。就好比一个只能吃窝大米饭度日的人，某天突然吃到了一盘鱼香丝，那味被打开，天灵盖被贯通的觉，是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表达能力的。

“有声了有声了！”乔桥兴奋地差蹦起来。

本来躁动不安的观众席顿时静了，几十双睛齐刷刷地投过来，乔桥不他们，只盯着台上的少年，她继续吼：“一句也要唱，唱来就是胜利！”

邹兴抬了抬：“我嘛要告诉你？”

景闻怔愣地望着她。

“这……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邹兴表情扭曲了一瞬，他没想到乔桥这么狡猾，一句就把想要的东西了来，邹兴吐一烟圈，冲乔桥的背影喊：“给我五万，我告诉你谁跟我说的。”

“哎哎，二位等等！”

音乐还在继续，舞台两侧的大音响轰轰隆隆，放的却是缺少了主旋律的伴奏曲，因此听起来无比怪异。

景闻，下意识地去摸手机。

“你吉他弹得那么潇洒，怎么唱歌扭扭的！”开玩笑的语气，“加油啊，我们都等着呢！”

商雪依偎在邹兴的怀里，以手掩嘴害羞地轻笑。

没有经过理，没有被修音矫正，所有鼻息声息清晰可辩，甚至连上下嘴产生的轻微‘啵’声都听得一清二楚。声音就像没有经过耳朵直接人脑中一样，什么频响和信噪比，最好的音质都无法匹敌这‘真实’。

回到酒吧，舞台上已经没了景闻的影，乔桥正好奇他去哪儿了，只见酒吧老板冲角落里努了努嘴，原来一群小姑娘正叽叽喳喳地围着景闻，又是拿手机拍照又是求签名的，景闻不会应付这场面，被得步步后退，脸上又红又窘迫，就差扯开嗓叫救命了。

乔桥登时气不打一来，默默在肚里飙了句脏话，心想你们算什么东西还看不起他，景闻是现在是唱不来，他要是唱来吓死你们。

音乐还没结束，这帮人就已经摆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了。

景闻也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能说话了，但他反应很快，因为间奏上就要结束了，容不得他迟疑。

乔桥一边使劲鼓掌一边往台上看，景闻的表情是很茫然的，他有搞不清状况，不明白怎么他什么都没的情况下观众反而鼓起了掌，音乐继续不不慢地走，也幸亏在歌曲最后几句之前还有个舒缓的间奏，能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思考。

虽然嗓好了，但景闻还是不愿意多说话，保持着惜字如金的习惯。

“不知，估计回家了吧？”乔桥想起海蝶临走时那个拧样儿就想笑，“他还不知你赢了呢，回去吓唬吓唬他。”

她正懊恼得无以复加，一瞥却看到了卡座里的邹兴。

两人还没走到门，酒吧老板就追了上来，他先是拿了两瓶红酒递给乔桥，又给景闻一个大红包。

“是啊，小哥哥别怕，唱吧！”一个年轻的女声来，“别让我们白等啊。”

“唔，声线听着没变化，就是哑了。”乔桥拍拍他的肩膀，“没关系，回去慢慢养。”

但被转录刻写，被冰冷的机播放的声音，跟用声带和唱来的声音，是截然不同的。

可能是许久未说话，景闻的嗓音有沙哑，但他确确实实说了一个字。

“还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老板讨好地笑笑，“以后能不能请你们只在我的酒吧唱歌？当然钱的事好商量，一定让你们满意。”

“还用什么手机啊，你嗓不是好了吗？”乔桥打趣他，“来，说两句给爷听听。”

景闻手足无措地张嘴：“我——”

绵密如织，清冽似。

“那想不想揍她一顿？我可以借你人，给叁万就行。”

乔桥吐了气，这个女人真是有够魂不散的，她都带着海蝶和景闻离开公司了，还是要被萧曼雨膈应。

乔桥已经转过去，她不敢再往台上看了，同时又觉得很自责，她不该贸然把景闻推上去，只想着刺激刺激他，却压没考虑他能不能承受。景闻满打满算也才十九岁，要是他就此落下心理影，一辈开不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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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结轻一下，似乎还有不习惯，他低声：“我没事。”

乔桥也不解释，潇洒地冲他挥挥手：“谢谢你的酒，走了。”

投票结果也毫无悬念，景闻仅凭叁句唱词，力压柏哲，拿下了第四场的胜利。也就是说，赌约全作废了。

什么是真正的‘歌’？

乔桥被镇住，她以为就自己没放弃景闻，没想到观众中也有这么多暗中支持他的人。

邹兴脸极为难看，但有白纸黑字的合同，又有全程录像，他抵赖不了，只能臭着脸把房钥匙还给乔桥，带上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从酒吧后门走了。

那个地痞氓似的人正翘着二郎，嘴上叼着一烟，悠哉地往景闻的方向看，下垂，睛眯成一条，脸颊的肌牵起一角，把嘴扯成一个斜喇的弧度，从神都动作，都透着一个明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