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叼糖嘛呢？我脑是不是秀逗了？

我就不该烦躁，不烦躁就不会想到烟，不想到烟就不会想到戒烟，不想到戒烟就不会叼戒烟糖。

王笑直接过烟跑去戒烟了。

小小一直拒绝我，我肯定会难受，一直难受肯定会烦躁，烦躁就容易染上坏习惯。为了避免染上坏习惯，我不如先戒了坏习惯。

等王笑把这个逻辑和郁小小解释清楚，郁小小已经剥开香蕉吃起来了。

听完他的话，看着王笑等着她回复的神。郁小小咽下最后一。

“我让你烦躁？”

王笑瞪大了。

“啊不——”

他急着解释，反而被呛到，整个人惊天动地咳嗽了起来。

咳嗽带动着躯，王笑脑瓜嗡嗡的。他觉乎乎的，郁小小下床铃。等他终于忍住那意，护士从外面来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很尴尬。

护士来了又走。郁小小把香蕉扔垃圾桶。

“怎么医院了？”

王笑挠挠脑袋，不想吭声。

郁小小也没求，只是又剥开一只香蕉，在王笑的视线里自己嘴里。

最后还是王笑耐不住。

“我爸回来了。”

郁小小还在吃香蕉。

他爸？

父互殴？

“我爸一直不喜我，”王笑揪着被单，“大哥生那年，他升了一级，三弟生那年，他的生意好转。我生那年，我爸丢了一个大项目。”

“他迷信，觉得我克父。”

“我妈更喜三弟，大哥是家里的门面，我就是那个夹在中间的老二。”

他的声音很轻，一不像是以往的活泼。

“我爸这次回来，是因为承接的工程了纰漏。他是军人转业，自己坐不下机关，就拿着遣散费生意。这次是因为桥一直建不起来。”

“他请了大师，说家里有灾星。”

“他要我家。”

他看过来，“我不愿意。”

他的睛很亮，像是两星星。郁小小被骤然了一下，很想转开。

但是她的不允许。

于是她看着他，没有反应。

“我么，”他耸耸肩，“打架打习惯了的。他也没放松下锻炼，两个人就打吗，然后我医院了。”

“我妈说那是我爸，我不该还手。”

那时三弟站在妈妈边，他还小，才初中。大哥在外面，家里被他和那个人毁得一二净。

“他是你的监护人。”

“你还未满十八岁。”

郁小小把香蕉握在手里，有些黏腻有些涩。

“你怎么办？”

她想说你不是和大院里那些人混得很熟吗？不至于一个有用的都没吧？她想说你不是和那个魏导有情，让他拉你一把啊？

但是她说不。

她不知王笑是真心实意对待那些老人，还是投机。她怕侮辱了他。

于是她什么也没说。

那天郁小小陪王笑坐了很久，她看着夕渐染，叶落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