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猜哪样是自己的。

郁楠楠摸摸自己的发，腼腆的笑笑，他的手背在后面。王易一来咋咋呼呼，好像放了十群八群麻雀。叽叽喳喳喳喳叽叽，屋里顿时闹起来，郁楠楠看妈妈和王易闹起来，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有些失落。

郁家例行是要守岁的。郁小小很不耐烦这个规矩，但是郁妈往常都是这样的。郁妈还在的时候，她还会偷偷睡觉，和郁妈斗智斗勇。但是郁妈如今不在了，她反倒认认真真守起岁来。

“来来，尝尝这个黄金。”

郁小小一向不会饭，她买了两肯德基全家桶，绝对够吃。王易就把带来的餐盒递过去，里面有王妈的炸货，油汪汪的。郁小小左看右看下不去筷，最后夹起一片圆圆的油褐的东西，吃到嘴里，睛一下亮起来。外面焦脆，里面柔韧，有特有的荤味，但又不油腻。她接连夹了几片，王易就嘿嘿笑，忍也忍不住，“好吃吧？我炸的！”

她满脸骄傲。

“来来来，还有这个。”王易把小酥那一层拎来，冲郁小小炫耀，“我特地的炸料，好几年的技术更新迭代。绝对好吃到没朋友！”

郁小小下筷，确实还可以，她惊奇地看着王易，没想到王易还会这。王易见状骄傲地起膛，招招手叫郁楠楠过来也尝一尝。

王易盯着郁楠楠吃完，见他也乖乖，一拍桌，豪气冲云，“我就说，我王易什么不行！哇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和个反派一样。郁小小郁楠楠匪夷所思地看着她。她倒是不好意思摸摸鼻，又看到齐齐看过来的两张人脸，同一辙的表情，不知戳到了哪个，她又拍桌笑起来。一边拍一边肚，还说我不行了我不行了，怎么这么好玩。

郁小小郁楠楠对视一，齐齐摇，然后拿翅啃着吃。

零很快就到，外面噼里啪啦放鞭炮烟，王易奇了怪了，“我怎么就没找到卖的地儿？这几年不是禁烟爆竹吗？”

郁小小就磕磕笑，说她社会经验不足。又见王易除夕还在写稿，一看却是一篇讲封建糟粕——祠堂的，文中怒批现今还有的轻视女的习俗，不把女当后代当人。

“你这回来还得改，琳琳那边不会给你过的。”

“嗨，我知。”王易大手一挥，“气氛到这儿了。不写来不礼貌。”

于是郁小小就坐在椅上看晚，看得想打瞌睡。郁楠楠就贴心地拿过来毯，越到零，他看起来就越焦躁。

郁小小静静看着，看郁楠楠想嘛，终于离零还有三分钟的时候，郁楠楠忍不住把郁小小拉到台。王易还在改稿，改得面目狰狞。五颜六的焰火透过去，好像一张毕加索风格的画。

“妈妈，”郁楠楠的声音将她拉回来，她看向郁楠楠，郁楠楠扭着从后拿一个礼盒，“新年快乐，妈妈。”

“这是我送您的礼。”他将礼盒捧起。

郁小小接过，打开，是一条白天鹅项链，天鹅的是一颗洛克珍珠。天鹅的脖颈昂着，看起来很是贵。

“妈妈，这是我自己的钱哦。”郁楠楠调，他的睛亮晶晶的。

郁小小摸着那颗珍珠，这样的设计，这条项链不算很贵，但也绝对不便宜。光反在珍珠上，显圆细腻的光泽来。

“你哪儿来的钱？”她这么问。

“我卖了发！”郁楠楠声音轻快：“平时我也会去捡一些废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