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th〉

我从不透过别人的嘴来认识你，因为我要认识的你，是真实的你。

那时候的我们，不知未来会怎么样，还拿着名为幻想的画布描绘着我们的未来。

却不知，未来，从来没有我们想像中的简单。

也不知，我们在遇见的时候会视这么的难堪。

我多希望时间可以停住，停在这个我们最好的时刻。

又有多后悔，我当初没有好好保握住每一个微笑、每一个拥抱、每一次牵手、每一次和你的对视。

2018.11.01

「好无聊~」

「找事情啊，一直喊无聊小心死得早。」他也不抬的说。

我转看着他，只见他在黑板上画东画西的。

「这是什么?」我像隻小哈狗一样的跑向他。

我看着他在黑板上的涂鸦。

「你猜。」

「蜂?」

「错~」

「虫?」

「哪里像?」

「那这是什么?」

「蝴蝶阿，懂不懂。」

「如果邱凯知你把他的黑板上画一隻四不像的昆虫他一定会揍你。」我嫌弃的看着他。

「真没礼貌，哪里四不像?」

「我来画给你看。」

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他旁，一把抢过粉笔。

我们往了吗?应该是吧。

跟以前比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们一样的打闹、一样的陪伴、一样的互助合作、一样抵抗我们班上的间言间语。

但是有些东西，也细微的改变了。

例如，陪着我走的时候，他的脚步放慢了、载着我的时候车速降低了，又例如，我的包包中多带一双免洗餐，这些微不足，极为渺小的事。

「你看!这才叫蝴蝶。」

「才不是呢，我的比较像。」

那时候的我没注意，我们的距离渐渐地缩短。

转过，我看见他的睛，看见他的睫，看见他中的我。

那一瞬间，我怔住了。

在他中的我，笑的是那么的灿烂。

急急忙忙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我转过。

我可以觉到有一气衝上我的双颊。

「对了，我好像还欠你一句谢。」我突然想起来，转过看着他。

「什么?」

「谢谢你。」

「嘛突然跟我谢。」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淡淡地问他。

「你为什么要救我，如果被砸到，不是受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你知吗?」

「我知。」

「你知?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知你跑过来救我，你的风险更大吗?」

「我知。」

「那你?」

「我早说过了，我不能让你受伤，而我也发现，我没办法想像，你受伤的模样。」

我愣了愣。

「噢，对了，你知这届大四他们的送旧晚会要舞呢。」我赶转移话题。

逃避掉他的神。

没错，我的确不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是曖昧?是互相喜?是往?我不知。虽然说他告白了，那应该是告白吧…我有不确定。而我也有喜他，但是这样就算是在一起吗?

「怎么?你很喜舞?」

「也不是，就是很想要验一次，觉很特别。有一上人士的觉。那欧电影都会现的画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笑。

「你笑什么啊，是不能有少女心是不是?」

「没有阿，你这样很可。」我愣了愣。

对，还有多了这么几句，突如其来的语。

「对了你知吗?上次我跟小葵谈到…」

「维!」

我闭上嘴，看着他难得认真的脸庞。

「上次你说，你看见我跟她，是在哪里?」

我呆呆地看着他，我当然知他在说谁。只是我不知他竟然会自己提起这件事。

「是在街上，我看见你和她手牵着手坐在机车上，没多久就看见你们走了一家店。」

「你知为什么我会说你不喜她吗?」我轻轻的说。

他只是缓慢地摇摇。

「你们虽然牵着手，但你们的神是没有温度的，互动也是没有情的。所以我才会说，你不喜她。」

他沉默着。

「她叫筠卉，算是我的青梅竹吧，我和她真的没有那喜的情，她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好朋友，我们那天就是去见他的前男友，请他别再扰她。」

我静静的看着他。

「是真的，后来他前男友实在太猖狂了，所以现在筠卉已经移民到新加坡了。」

「我没说不相信你。」我静静的看着他。

不是不相信他，相反的，我知他说的是真的。

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他要再问我这个问题。

「我拜託你，永远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觉得我离你…好远好远。我不喜这样，求求你，不样这样对我。」我吓到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个模样。

他通常都是自信风发的，好像没什么事情会难倒他似的。

但是这时候的他，却像个走失的小孩般，中充满无助、痛苦。

「我知了，我不会的。以后，都不会了。」

「但你为什么要在问我这个问题呢?」

「我说过了，我不希望你会误会。就算只有一疙瘩，我都不希望你有。」

我看着他，他认真的神情，这一刻，我相信他。

「放心，我相信你。」

信任，是人与人之间最重要的桥梁，一旦桥梁受损，就会让两个人的关係岌岌可危。

2018.11.04

「小维阿~你总该跟我们去了吧，都快一个月不见你了。今天苏苓的庆生你可一定要到阿。」俊汉吵吵闹闹的拉扯着我。

其实我也不知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我记得我只是去上厕所而已，然后我就碰巧遇到他，遇到这个幼稚又还长不大的臭孩。就开始闹着要我去参加苏苓的庆生会，我想这傢伙还不知我跟苏苓降为冰的关係吧。

讲一讲最后竟然开始像小狗狗般拉起我的衣角。

「好不好~好不好~」

「够了!你别拉我的衣服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嘛。」

「耶~讚讚，啊!千万别让苏苓知了。」

他对我笑了笑，笑得跟孩一样，不对，他应该本就个孩。

「知了。」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

「俊汉!」

「嗯?」

「我很开心，你和苏苓在一起。」

我想这个天真如孩般的男孩，才可以让苏苓的所以心机、所有忌妒都消失吧。他的笑容，是那么的温。

希望，他能真的带给苏苓笑。

***

「唉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许久不见，难约到一个炸的白维吗?」

「对啊，今天是什么日啊，竟然可以在今天见到你。」

「真是难得。」

男生们嘰嘰喳喳的吵着问我。我翻了个大大的白。

「吵死了。」

「你爸爸回去了吗?」小葵也跟着问我。

「嗯，他回去了。」回到他原本该去的位置，而我呢?我的位置在哪里?

虽然他很早就回去了，但我却不想要跟他们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所以我才没有跟他们说。

「真的是很难约呢你。」苏苓走到我面前冷冰冰的对我说。

也拉回我的思绪。

「抱歉。」我对她扯扯嘴角，招牌笑容。隐藏住自己原本的情绪。

「好了，我们该走了，订位的时间快到了。」邱宇泽的声音将我救。

要不然我都不知我跟他要互瞪多久。

「我载你吧。」他走到我后跟我说。

「不用了，我还要载小葵呢。」

「嗯。」他对我笑了笑就走回阿汤哥旁。

「你最近真的跟他变很好呢。」小葵笑着对我说。

「是吗?」我浅浅的笑了来。

「我还以为你这辈不会男朋友的。」

「为什么?」

「因为你太独立了，而且，很温柔，很贴心，很细心，还有很心。」

「你讲的这是我吗?」我失笑，我怎么不知我是这样的。

「很多小细节的，跟你走在一起，我都快把你当男朋友了。」

「少开我玩笑了。」

「是真的!你总是会拉我走路内侧，没有雨伞的时候还会借我外，经过骑楼中间的空隙时，还会帮我挡雨。虽然都是小事情，但是就可以看来你很的。」

「这哪有什么啊。」

「很贴心阿，超像男朋友的。」小葵笑着勾起我的手臂。依偎在我的旁。

我笑了笑，觉得这样的小葵很可。

「哪像阿，男朋友就是比我，才可以绑我撑天，就是要有肌，才可以帮我搬东西，就是要幽默，才可以逗我笑，就是要有勇气，才可以帮我杀蟑螂。哈哈，不觉得，现在的社会都在要求富帅吗?真的很肤浅。」

「对啊。」

「其实阿，我只要能让我开心的人，可以一起努力的人，就好了。」我淡淡地说，不知为什么，我的神离不开他…那个放不羈，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的人。

「对啊，我觉得跟我一样没关係，我们可以一起平视这个世界。没有肌也没关係，我们可以互助合作。没有幽默也没关係，我可以变成他的小丑，换我逗他笑。」看着小葵认真的神情。

「你有喜的人啦?」

她愣了楞。

「没有拉，只是突然想到的。」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也有喜的人呢。」

「如果我有喜的人，你会怎么样呢?」

「什么怎么样?我会由衷地替你开心，替你祝福的。」

她中一闪即逝的的落寞，我没忽略。但是…为什么?

「这样啊。」

「怎么了吗?」

「没有啊，我很开心，但是我还是没有喜的人。」

「所以可能还是要把你当假男友一阵囉。」她笑着说。

「好啦，勉借你，我的手臂囉。」我们相识一笑。

虽然我总觉得她这阵有怪怪的，但我想应该是我想太多了吧。

「那你呢?你有喜的人吗?」

「…」邱宇泽的脸浮现在我的前。

「是邱宇泽吗?」我呆呆地看着小葵。

小葵的声音为什么会那么的冷淡…

「我们该走了。」我快步离开。

***

同样的ktv、同样的包厢、同样令人窒息的空间。

我连忙逃。

一样的走廊，这次，却没有了他。他应该还在里面吧。

我缓缓走到女厕去。

一来我就看见了她，原来她也来了。

我不理她，反正也没什么好讲的。

「我可不记得我有邀请你来。」苏苓一样平淡的声音传过来。

窄小的空间，我和她，一即发的大砲，即将爆炸。

「我原本也没有要来的。」

她冷笑一声。

「那么你又为什么会现在这里。」

「是你男友要我来的，在路上缠着我。」

「真的个婊。」我不敢相信我听见了什么，她竟然这样说我。

「你变了。」我静静的看着他。

透过镜里的她，妆容緻，打扮亮，但却已经不是我认识的她了。我记忆中的她是个单纯可的女孩，渴望着一段恋的女孩，害羞怕生的女孩，而如今的她，却是我最不想碰的那人。

「我变了?是我看清你了!以前我还傻傻地被你骗，以为你是单纯、活泼、乐观的人，没想到实际上的你却是那么有心机。」

「心机?我有心机?你怎么不看看自己?在我们面前是一，在别人前面又是一!」

「你才是个婊，你怎么不说说你总抢人家男友的事情!」我呆呆地看着她。

「我从来没有抢过任何人的男友，中的时候，我并不知你喜他，也不知他喜我。」

「说谎!你本就知我喜他!我比他喜你之前我就喜上他了!」

「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也从来没有跟我表白过。」

「不敢跟你说是为了什么?因为他总是一直看着你，无时无刻，总是看着你，为什么!你以为我不想跟你说吗?」

「所以这是我的错吗?所以你就跟同学说吗?说我只理男生不理你?这就是你那幼稚的报復心吗?」

「算了!这已经过去了，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和俊汉走那么近?」

「第一，这并没有过去，你不要说不过我，就说算了。少拿时间来掩盖你曾经犯下的过错，第二，我并没有跟他走很近，真是可笑，当全都人都在看我和邱宇泽的时候，你还觉得我跟俊汉走很近?你真的搞不懂吗?俊汉知你和我之前很好，所以当他察觉我们不和后，他才想要邀请我来，就是想要我们和好。他是在关心你，为什么你总不能看见他人真正想要表达的呢?为什么都要用自己的误解去解释一切，把自己推无法翻的沼泽?」我静静的看着我前的她，那个因为误解而心盲、盲的人。现在的我，已经觉不到任何愤怒了，我只觉她是那么的可怜和可笑。

「我明明听见你们说话了，你们明明想要瞒着我的。你明明叫了他的名字，我都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她慌张地说。

「言苏苓，你给我听清楚，他找我、拉我、叫我，全都是要邀请我来参加你的生日派对，要我对你保密，如果让你事前知我会来的话，你会让我来吗?如果让你知了，你会惊喜吗?少用你的误解来对待真心相待你的人。」

「可是...都是你自己在说!少把自己装得很清廉，其实你本就不怀好意。」

「如果你只是用全世界都对不起你的来看待这个世界，你只会继续对这个世界失望。我不想在对你多说什么了，很抱歉，我一开始的逃避，现在开始我不会了，你想要怎么想我也涉不到了，言苏苓，祝你幸福，这是认真的。」我不想在多看她一，快步离去。

走廊上，是那个熟悉的影。

「你…」

「我要走了。」泪在眶里打转，我必须用尽我自己全地力气让自己不落泪。想起以前和苏苓同同的日，那些好回忆，如今却都成了沙，我真的快没办法控制自己。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有车。」我缓缓走回包厢。

「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你脸很白。」迎面的是小葵那双充满担心的双。小葵的温柔，使我差一就忍不住抱着小葵哭起来。

「有不舒服，我可能要先回去了，抱歉，不能载你回家。」

「没事，我可以搭计程车，我陪你回去吧，你这个样我很担心。」

「不用了，我没事的。」

「可是…我很担心你，我还是跟你回去吧，你脸真的很差。」

「不用了，放心吧，我到家会跟你说的。」

「小维…我!」

「我走了。」我急急忙忙地离开现场，我也不知我在害怕什么，就是想要逃，就是想要离开所有的一切。

我总是以为我很独立、很，遇到事情都可以心平气和的理和解决。但是我错了，我本就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无论是父母的那件事，还是这次的事情，我都不敢面对，只会躲起来自欺欺人，我真的是一个傻瓜。

夜晚的空气很凉，凉到我心底。

我独自一人骑着车，经过一个又一个十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