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孤，你方才在想些什么？”他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揶揄似的看着她红透的脸颊。

细细品来这段话，又何尝不是在对她说？

她真的

在她及笄那日遇到危险，千钧一发之际，是他犹如谪仙现在她前，拯救了她。

姜沐璃后退，背脊贴上墙，脸颊别开：“我……”

从小阿娘就教导她，人要活的很有尊严。

光的肌肤贴在他的衣袍上，织金蟒纹刮得她腰侧泛起丝丝意，等反应过来后，姜沐璃在他怀里摆动双，哑着声喊：“你放开我，放开我！！”

转而想到什么，又转回脸来看他：“雅彤呢？你把她怎么了？”

听到雅彤没事，放心的同时，姜沐璃心里亦泛起苦意。

只因他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冯亦源甚得长安女郎的倾慕，传言他温和，貌似潘安，若有小娘见了他一，皆会沦陷。

姜沐璃抬起脸，冷静地看着他冷峻的脸庞，缓声低语：“若是殿下不愿杀了我，那能大发慈悲放过我吗？”

谢缚辞哼笑几声，腔震的笑意像升腾的寒气，吓得姜沐璃背脊都不禁发麻，连忙抱自己更，大喊：“雅彤——”

姜沐璃拿毯将自己全裹成一团抱着，下抵在膝上，的杏眸微垂，静了半晌，才抬起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从前她不相信先皇后的死与她阿娘有关，如今既已知晓，又怎能再继续与殿下纠缠？

谢缚辞意味长看着她，慢悠悠：“她一介小小婢女，看到孤来了，又能些什么？自然是退避三舍，不敢靠近。”

她与他之间的事，有多么的荒谬？

带着这样的仇恨，他们纠缠了这些时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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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一件衣都没有，就被谢缚辞跟抛件一般，光溜溜地丢到了床榻上打了个，整个人好不狼狈。

姜沐璃愣了一愣，“当真？可是她人呢？”

大的躯近，影轻易就将姜沐璃覆盖。

“你杀了雅彤？”这个念一浮起来，姜沐璃心都凉了半截。

她衣服都还没穿，就被提着丢到榻上……

墨紫的长袍褪下后，被谢缚辞随意丢在地上，他这番行为举止全然将清宁殿当自己的东一般，褪下衣衫，脱了靴，径直了榻。

不准碰她？

她敛下羞耻，尽量忽视落在她上的目光，一骨碌从榻上爬了起来，连忙抓起一旁的毯盖到自己上，嗓音发抖地喊：“你，你，你就是氓——疯，更半夜是不是犯病了才来找我不痛快？”

谢缚辞避不回答，大步往床榻行去。

屋里没有任何人，雅彤竟然也不在。

那是十五年来，她第一次知心动的滋味。

也是因为阿娘对她的严厉教导，让她从小就活得比周围的人更加清醒。

谢缚辞冷声制止了她的指责：“她没死。”

从她住清宁殿起，雅彤便贴照顾她，就连夜间都会在屏风后为她守夜，怎么方才服侍她沐浴时说去拿件衣就忽然没影了？

殿下是她的恩人。

再后来是两年后的东相遇。

她下抵在膝盖上，低低述说，忽然不敢去看面前那人的神。

阿娘在遇到她爹爹之前，大抵是从未得到过尊重。

说到最后，自己也心凉了，“你是不是将她杀了？”她眶，“你怎能这样？葛太医被我牵连，我已经够自责了，为何你还不放过雅彤！！”

那夜过后殿下全然不记得她，她也认了。

她不再哭喊闹腾，反而静静与他对话，谢缚辞心里微微舒坦的同时，冰冷的面容上也因她这句话浮起不解，默声问她。

换言之，他是太，她又能反抗什么？

她心里不禁疼，状似无力地扯了扯角：“细细想来，我与殿下这段时间的相识，当真有够荒谬……”

谢缚辞臂力劲，无论她如何挣扎，他都丝毫没有动弹，稳妥得这样抱着她往寝屋里。

床榻的帷帐方才被谢缚辞拉下，窄小昏暗的空间内，他俊的五官一半隐匿在影中，晦暗不明。

当初本以为只是世的差距，却没料到她和他之间却隔着仇恨。

今日她，特地支开了旁的婢女，就为了与冯亦源独，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景哥哥不是她的良人，即使他待她再好，她也不能为了报恩而嫁给他赔上自己的一生。

“先皇后的事……若是殿下还是过不去心中那坎，你若要杀我打我，我都认了。”

她在克制自己不对殿下心动。

姜沐璃眸睁大，看着他这个解衣扣的动作，“你是不是疯了，这里不是东！岂能容你这样恣意妄为？！”

谢缚辞微转脖颈，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衣襟扣，“孤是怎样的人，当初在东的时候，你不就很清楚了吗？”

那时她尚且年幼，时常不懂阿娘为何总是对她说这话。

男人大步上前，在她震惊的面下，弯腰将双臂探浴桶中，瞬息之间便将她从浴桶内捞起。

是以，那日在东她见到太殿下，认他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后，心里除了欣喜，剩下的便只有克制。

下一瞬间，她被抛至榻上。

现在想来，想必是因为阿娘幼年的经历，加之被皇帝抢到后禁锢起来一事，折磨得阿娘心疲惫。

听她惊悚的语气，谢缚辞颇觉好笑，“究竟氓的是谁？孤的衣袍都被你的沾，还不准脱下？”

姜沐璃脸一下红一下白，手心攥成拳捶打他的，哽咽：“你把雅彤怎么了？”

可是他们之间，本就是孽缘。

他方才不过凑近了些，并没有打算什么，她却反应那样大，好似势必要与他斩断关联。

对上他漆黑如古井的眸，她缓缓启，语气苍凉：“殿下，时至今日，你我之间这样还有何意义？”

半晌没有得到回应。

那段时间，她不得不承认，留在东其实她并不是那么排斥的。

可姜沐璃现在恨不得挖个地钻去。

她从江州来到长安，本是为了给弟弟治病，却错差被表嫂送到了东，殿下也意外地让她留下。

在今日之前，她再如何推拒，也从未说过这句话。

雅彤事先便铺好了床榻，榻上垫的是上好的兔毯，即使是被丢到榻上，也丝毫没有痛。

她整个人就这样被他揽了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