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非又要通宵达旦？”

等到了正月十一这日，秦缨刚派了沈珞往衙门去一趟，便听闻李芳蕤来访的消息，她瞳一亮，赶忙吩咐，“快请——”

饶是李芳蕤情豪烈，亲此言，也觉颇不好意思，“反正就是一番豪言壮语，真挚万分，连我父亲都受动，我母亲自然更满意了。”

李芳蕤：“当初我不愿去韦家，除了打听到韦家公私下里品行不端之外，还觉得书生不过都是些酸儒，若是连我都打不过，那怎能我夫君？但后来看方君然为我挡刀，我方知，只要是天立地大丈夫，文士或许比武将更有气概，后来见他写的一手好字，见他寒门却不卑不亢，不畏权贵，我便愈发心折……”

李芳蕤豪情万丈，秦缨也觉欣然，“初一的婚期，哪日去为你添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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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蕤笑：“月底二十八，到时你来为我添妆。”

谢叹着气：“这也是没法的事，不过您放心，小人会好好照看公的，公还吩咐了自己人去查当年丰州旧人，如今公主和世之死虽无绪，但公想着，能人命案，势必会有古怪之。”

李芳蕤喜滋滋地递上请帖，才：“就说他不，能娶了我，便是八辈修来的福气，还说什么要与我相敬如宾，绝不辜负——”

李芳蕤叹息，“好吧好吧，那便不求了。”

不片刻，李芳蕤一袭红裙大步而，她手中着一份大红描金的帖，秦缨一看到便笑了起来，“一听你来，我便已猜到了，昨日可顺利？”

二人正厅饮茶，秦缨睁大眸看着她，“方大人说了什么？”

秦缨心底熨帖，却摇：“让他只办差，不必惦记我这里，我的事尚无要线索，不急在这朝夕之间，再过几日你们轻省些了，我再去派人问展。”

秦缨细细看完了请帖，实觉欣，“那可见，方大人并非古板之人，以后他会越发懂得疼惜人，这才是女儿家所求良人。”

谢笑着应是，这才转告辞。

初十乃是方君然登门下聘之日，李芳蕤笑意飞扬，“我父亲我母亲都很满意，外祖母一家也去了，你不知，我还是次见方君然那般会说话。”

上元佳节，正是逛灯市的好时候，过了上元节，这个年才算真的过完了，秦缨正迟疑着，李芳蕤又轻声：“到时候叫上谢大人，我们一同去，岂不正好？”

这么一说，她问：“可是方大人也去？”

李芳蕤笑起来，“可不是，后来我父亲还说，我们满门皆是武将，问他愿不愿意军中，我心他通文儒之气，哪里能武将？可不想，他竟一应承下来，将我父亲哄得好生兴——”

李芳蕤轻笑一下，“不错，看着便要成婚了，我与他还未游过，我便想着，上元节去凌烟湖逛灯市也算是游吧？再往后，母亲要我在府中待嫁，我便没机会去了，定北侯府上的日宴我也去不成了。”

李芳蕤神容一振，“什么武将，他最好能成为那文臣之首，辅佐陛下，安兴国，方才不负他十年寒窗苦读。”

秦缨笑起来，“那你怎么想？”

秦缨苦笑起来，“他只怕不得闲——”

秦缨应好，李芳蕤又：“再过两日便是上元节，你可要去转转？”

秦缨了然，便：“那我不好作陪了，若我在，方大人多半仍要端着架，我可得回避些，正好我爹爹这几日不适，我便好好陪他过节吧。”

谢星阑差事繁重，秦缨也觉心绪不宁，又尽是摸排走访的差事，她也不便手，待沉静下来想起时，更觉诸多重压堆至一，不免替谢星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