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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破案冠绝京华 第190节(4/4)

蒙礼陡然看向秦缨,“你也休想说阿月是自杀,这意外是阿月自己造的?五殿下的说法,当时阿月站在他对面,架则在五殿下背后,阿月还能隔着他把架拉过来不成?”

秦缨目光雪亮,“这意外,还真就是阿月自己造的!”

蒙礼自是不服,但秦缨快速:“倘若是架自己倒地,五殿下避之不及误伤了阿月,那你南诏还可追究一二,但昨夜这场血案,一切皆是阿月自己安排,她算好了每一步,而她设计这一切的目的,便是要让五殿下以为是他自己刺死了阿月!”

德妃急切地望着秦缨,前一刻还绝望的脸上迸发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希冀,李玥艰难地吞咽了一下,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什么叫是阿月自己安排好了一切?”

秦缨看向他,“殿下昨夜房时,是阿月将你拉到了架之后?”

李玥,秦缨又问,“那殿下可能看到架有何异样?”

李玥忙摇,“屋里漆黑一片,我又从外面去,几乎是盲一般,连走到架之后,都是阿月拉着我站过去的,我与她说话,适应了半晌,也只能看到前她的廓,还是表哥打折火折来之后,我才见屋里竟是满地狼藉。”

秦缨颔首,“那便对了,阿月提前到了房,前面五个架,皆是她自己推倒,为的便是制造混,给人一生了争斗之,而更重要的,是为了将她布置自杀而留下的线索全掩盖——”

李玥瞪了瞪眸,“她如何布置自杀?”

李玥所问,亦是众人之疑,蒙礼更是目光狠厉地盯着她,似乎只要她破绽,便要扑打上来!

秦缨定声:“架、兰草,瓦片,冰凌。”

秦缨八字,贞元帝:“这些东西,房之中随可见。”

“不错,正是这随可见之,才最容易被人忽视——”

秦缨目光晦暗起来,“昨夜第一次探查现场,我一直觉得架倒地的十分古怪,前面那五架架的排布,都十分靠近阿月的尸,再加上最后倒塌的那一架,便似将阿月的尸簇拥起来一样,而她如此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第六架架倒的方向不显突兀,亦是为了让五殿下说是被架压倒之时,大家不会信他!”

秦缨刚说完,蒙礼便驳斥:“可好端端的的架怎会自己倒?又怎会压的他一个五尺的男直扑下去?!”

秦缨面不改,“这便是接下来我要说的重,也是阿月的聪明之!”

秦缨看向贞元帝与太后,“房内的五尺多,每一个架上,都摆了十来盆兰草,只凭这些,五殿下尚可支撑,就算架倒了,他也能堪堪扶住,不至于径直被压倒,但倘若,一个架不止摆了十来盆兰草,而是摆了二十盆呢?”

“多盆兰草加了架的重量,自然能压的人起不来,而架坠地后,泥土瓷片堆在一起,叫人分不到底是哪架架掉落下来的,自然无人信五殿下所言。”

众人面惊疑,似乎还是未懂,秦缨便:“这也是我今日才知的线索,且起初知之时,我也并未放在心上,白日房老匠前去救尚能挽救的兰草,曾呵斥两个徒弟,说他们将金嘴兰与银边兰摆错了架,当时我注意到,房内的的卉,的确每一架摆一样,十分分明,但我也未思,因我没想到死人与架的倒塌有关。”

此言落地,崔慕之忙:“我去之时,五殿下已挣开了架,他走后,我又了伪造现场之行,因此更难令你看关窍。”

前有阿依月布置现场,后有李玥与崔慕之破坏伪造现场,这才造就了诸多怪异之,亦令秦缨未想到架与兰草盆还可杀人。

崔慕之话音刚落,谢星阑:“瓦片和冰凌便是架倒地的机关?”

秦缨看向他,眸似漆,亮得惊心,“不错,瓦片本是房内移盆所用,寻常就叠放在架之下,谁也不会想到此有何杀机,而房之下有泉,亦令房檐结了冰挂,适才我看到房檐之后两冰挂断了,还想找冰挂落在了何,但我现在知,那冰挂并未落在檐沟,而是被阿月徒手掰下,用在了架倒地的延时机关之上——”

秦缨又:“白日里,老匠曾说浇净,落了枯叶,埋怨徒弟们未曾及时换,当时两个徒弟有些迷惑,说可能是储缸不够净,但我想,那枯叶其实不是缸不净,而是枯叶落在房檐上,又随雪下来凝结在冰挂中,后被阿月带了屋。”

谢星阑已想明白了一切,他快速:“架不会自倒,但将架一侧垫瓦片一侧垫冰凌便不同,,冰凌会快速化,便会使架不稳继而向冰凌一侧倒下,又因架上本就放着壶,届时满地泥混杂,谁也不会想到地上有冰!”

秦缨重重,“正是如此!架虽是实木,但盆皆可移动,只需先垫好架,搬上盆,便算造好了机关,只等五殿下门便可,他与阿月说着说着话,架便会毫无预兆地自己倒过来——”

秦缨看向李玥,“而这一切在五殿下看来,只觉是意外杀死了阿月,他自己也会害怕心虚,这才有了后来的逃走与替罪,殊不知,这一切都在阿月掌控之中!”

蒙礼不住地摇,“不可能,荒谬!简直荒谬,阿月凭何布置这些?!你说的这些,不过是用现场之拼凑一个故事,不过是自圆其说罢了!”

秦缨面无表情:“房一直有人守卫,现场尚未变过,我适才说的这些,你们和陛下,都可自己去查看,届时便知我说的是否为真。”

蒙礼膛剧烈起伏,“好,我这就去——”

他转夺门而,贞元帝亦立刻站起来,“摆驾房!”

纵然秦缨所言已合情合理,但也不能当真空推演,贞元帝一声令下,德妃连忙拉着李玥站了起来,如今有法证明阿月之死与李玥无关,没有人比德妃更着急去验证,而只有得了铁铮铮的实证,才能彻底将李玥的罪名洗清!

“玥儿,快,跟着你父皇去看——”

德妃推了一把,李玥连忙跟上贞元帝,秦缨与谢星阑对视一,反倒不急,这时崔慕之也站了起来,不着急去房,反而直直地望着秦缨。

其他几位重臣面面相觑一瞬,也跟殿门,这时,太后才缓缓站起来,虽然未去房看,但秦缨绝无可能发表这番毫无凭据的说辞,她打量了秦缨一,跟在了贞元帝仪驾之后。

一行人浩浩往观兰殿而来,等秦缨与谢星阑后一步赶到之时,便见蒙礼气急败坏地绕去了房之后,黄万福见状,连忙带人打着灯笼也跟了过去。

来的人太多,房外一片灯火通明,谢星阑本想叫几个匠来补足证供,却不想一个御林军带着冯萧忽然从南面廊上快步而来,见到谢星阑的刹那,冯萧立刻面急迫之,谢星阑剑眉拧了拧,快步迎了上去。

蒙礼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但他仍不服,“就算你说的行得通,但……但也只是一可能,没有人能证明这些是阿月的,阿月已经死了,她无法为自己辩驳,或许是杀人之人,故意让大家以为阿月是自杀呢?”

秦缨先问:“阿月的衣与衣衫可尽在?”

蒙礼一愣,下意识,“自然,那又如何——”

秦缨便:“还是那句话,证据不会骗人,阿月先后推倒架,又去掰屋檐之后的冰挂,别的不说,她势必要倚靠在窗沿上,那她的衣裳和袖,多少都会沾上窗沿上的灰尘与旧漆,你只需将阿月当日穿过的衣送来,让我查验便可。”

蒙礼眸一瞪,“让你查验?你以为我们会信你们?还有,你非要说阿月是自杀,她好端端的,又为何要自杀?再过几日她便要启程回南诏,她的父亲母亲还在等她,她凭何要自杀栽赃五殿下?”

这一问令秦缨语,她尚无真凭实据,只能靠推测看着蒙礼:“她如此栽赃五殿下,是想大周成为过错方,如此一来,此前赵永繁之死便难追究,而你们更能凭此求得大周冶铁之术,至于她为何能下定决心自杀,我猜殿下比我们任何一人都要清楚。”

前几句话令蒙礼眸光一闪,但这最后一问,却只让他皱了眉,“我清楚?好啊,你们如今推脱自己的罪责不够,还要说是我们南诏自己人害死了阿月?你们大周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二哥!”

蒙礼气的不轻,忙去叫施罗,一转,却见施罗站在第一房门,目光晦涩地看向房尽,中间尚隔三门,他站在那里,好似在想昨夜阿月死前是何心境。

蒙礼又叫了一声,“二哥,此事不能善了!”

施罗瞳暗了暗,转走了来,他站在檐下,面上尽是沉重,望着剑弩张的蒙礼,却是一副言又止之,蒙礼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立刻:“二哥难想认下这般说法?不,我不认,冶铁之术我们可以不要,那赵永繁之死,更与我们南诏毫无系,我——”

“谁说与你们毫无系?!”

人群最后,谢星阑快步走了回来,他所言惊得蒙礼,但他却疾快地走到贞元帝旁耳语起来,也不知他说了什么,贞元帝眉一挑,冷沉了半夜的面,终于一见了晴。

等谢星阑说完,贞元帝威势迫人地盯着蒙礼:“蒙礼,江原已经招了,他承认是他帮忙传递消息并参与谋害赵永繁,现在我们要探查的,并非阿月有无理由自杀,而是谋害赵永繁的,除了阿月,是否还有你们?”

蒙礼通戾气一滞,“江原是何人?我不知陛下在说什么!”

贞元帝忍了蒙礼多日,此刻再无半分好颜,“谢卿,你告诉他——”

谢星阑听令,眉冷沉:“江原本是周人,后移居南诏,成为南诏细作,这些年一直在为南诏行事,是他帮你们传递消息,也是他诱骗赵永繁去揽月楼,照龙翊卫此前所查,当夜施光影之术装神鬼的是阿依月,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二人也与此脱不了系,阿依月此番自杀,是为了堵大周之,亦为保全你们与南诏使团!”

蒙礼眉梢挑起,还要再说,施罗抬手制止了他,施罗上前来,沉稳:“陛下,此乃要事,在此争辩多无助益,无论是阿月之死,还是那位赵将军亡故,的确都要有个说法,此刻夜了,不若待我与三弟商议之后,再给陛下一个代?”

贞元帝盯了施罗一瞬,“朕便予你们一夜。”

施罗恭谨应谢,蒙礼再是不甘,也不敢在此时忤逆,他也抱了抱拳,与施罗一起往未央池行去,李云旗带着人守了整日,此刻忙跟了上去。

他们前脚刚走,杜巍便上前一步,“陛下——”

贞元帝知他要说什么,制止:“回殿中再议。”

杜巍忍下所言,贞元帝这时看向红着睛的德妃与李玥,她二人好似劫后余生,见贞元帝看过来,德妃又开始抹泪,“陛下,臣妾有罪,此番亦皆玥儿之过。”

贞元帝叹了气,“虽是被栽赃,但玥儿的确有错,令他禁足半月,抄《礼记》反思,德妃你护犊心切,隐而不报,甚至敢欺君,也禁足七日思过。”

说着欺君,却只罚禁足,足见贞元帝对二人偏,而德妃与李玥虽解了谋害公主之危,可适才在御前所言,的确是欺君之行,下贞元帝网开一面,当着这么多人,她自也不敢托大,连忙拉着李玥跪在雪地之中谢恩。

贞元帝又看向崔慕之,不等他开,崔慕之已自己跪下请罪。

贞元帝长叹一声,“慕之,你为臣了这等大事,先想着保玥儿混淆视听,实乃欺君罔上,不顾法度,但谅你初心不坏,朕罚你杖责二十,再夺刑侍郎之职,禁足府中思过,你服是不服?”

崔慕之以额地,“微臣罪有应得,谢陛下大恩。”

贞元帝对德妃和李玥宽宥,但对崔慕之的杖责之刑,好歹算之苦,再加上夺去刑侍郎之职,倒也说得过去,但太后与皇后脸沉,自是心有不甘。

本能令五皇李玥万劫不复,却不想最终竟以阿依月自杀收尾,德妃与李玥的禁足无关痛,崔慕之的二十杖责,行刑之人多半会见风使舵,届时一儿外伤,对崔慕之而言不过尔尔,他年轻壮,半月又可生龙活虎,而刑的差事今日可免,来日便可再封,左右是贞元帝一句话而已。

太后牵了牵,看向了侍立在旁的秦缨,“云,你实在是聪明绝,不仅救了煜儿和慕之,还令大周的境峰回路转,实在是功不可没。”

太后温柔带笑,可在这茫茫寒夜之中,那笑意却未达底,一旁贞元帝看向他们二人,“不错,此番云力挽狂澜,谢卿也劳苦功,朕明日重重有赏,但今天晚上,你们还需辛苦一番再回府,务必将所有证供查个齐备,免得南诏人纠缠不清。”

秦缨与谢星阑应是,贞元帝这才转:“母后与皇后今夜也辛苦了,时辰太晚了,母后不好,皇后还是早些将母后送回中歇息,免得染了风寒,南诏之事,朕与几位卿再行商议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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