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我凭破案冠绝京华 第167节(3/3)

但等谢星阑走近,才知他们并非在诗文。

“所以说人之际遇太难料,贞元十三年的士,在翰林院待了半年便去了兵,军监多安闲富足的衙门,却偏偏遇到了个不省心的上司……”

“听说军监油极足,他多半是挡了人家的财路,幸好没真的获罪,否则大好前程就这样毁了……”

“得多亏定北侯,那批军械是给北府军的,定北侯保了他,如今在定北侯手下个参军也是好前程,就是在那幽州苦寒之地,着实辛苦。”

“各人有各人的际遇,只盼咱们过了年,能去个好衙门。”

“你们说的是何人?”

几人正议论着,却冷不防被一冷沉之声打断,他们转一看,便见谢星阑不知何时到了跟前,几人慌忙行礼,“谢将军。”

谢星阑本从北面离开,不与他们寒暄,但不知听到了什么,他脚步一转上前发问,翰林们互视一,一人:“我们刚才说的,是那位北府军参军。”

谢星阑拧眉,“赵永繁?”

“正是,他是贞元十三年的士,当年中还不到十九岁,后翰林院任编修,很得陛下赏识,后去了兵,最终又了北府军……”

科举朝之人多为文臣,少有再去驻军当差的,谢星阑:“你们刚才说他在军监挡了别人财路,是何事?”

几位翰林面尴尬,一人:“是我们翰林院一位老编修说的,说当时赵大人翰林院,正巧编撰了一名为《考工记》的技艺全书,后来某日,陛下发现他对《考工记》里的兵械篇颇有研究,便说他不如去兵监当差。”

“当时人人都觉艳羡,却不想他去了军监不到半年,便被冠上了贪污军饷的罪名,是一批送给北府军的甲胄的太劣等,当时他已被下狱,喊冤之事传到了回京述职的定北侯跟前,是定北侯将他从牢里捞,从那以后他便跟着定北侯去了幽州。”

顿了顿,这人轻声:“若他真的贪污军饷偷工减料,那定北侯必定不会帮他,所以我们便想,他那次应该是被哪位上司栽赃了,后来他很少回京城,还是此番回京面圣得了赏赐,我们那位老编修才十分唏嘘地与我们说了此事。”

谢星阑蹙眉,“他去军监是贞元十四年之事?”

翰林,“不错,前后只待了小半年。”

谢星阑微微眯眸,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难怪谢咏并未查到,他目光四扫,问:“他今夜赏梅人在何?”

翰林们互视一,一人:“他一开始好像和北府军那位肖将军在一起。”

谢星阑皱眉,他看到肖琦之时,肖琦边可没有赵永繁,他便走,只将几个翰林心惊胆战地甩在了原地,这可是龙翊卫指挥使啊!

谢星阑直奔湖边长亭,刚走到湖边,便看到李云旗在栈桥边站着,他上前问:“北府军那几个可回来了?施罗他们在何?”

李云旗往长亭看了一,“肖琦和宋文瑞回来了,另一个还不见人影,施罗回来了,蒙礼据说是回潇湘馆更衣去了。”

谢星阑眉一沉,转又往梅林去,李云旗察觉不对,跟上来:“怎么了?”

谢星阑不答反问,“怎就他一人未归?”

李云旗不解:“在赏梅呗,还有好些人都在外面呢。”

谢星阑不,待走到梅林边上,问值守的御林军:“可见过北府军的参军了?一个瘦着蓝袍的。”

武卫们回忆片刻,一人:“只瞧见去,还未瞧见来。”

谢星阑步履加快,刚梅林不久,便见秦缨跟着萧湄等人,正从东北方向而来,显然是秦缨与李韵分开没多久,便碰上了这几人。

只见萧湄几个人手一只香,又多折梅在手,收获颇丰,见谢星阑此时现,众人只觉奇怪,萧湄:“时辰快到了,这是要往哪里去?”

这踏雪寻梅只定了三炷香的功夫,此时已所剩无几,秦缨站在人群中,见谢星阑神不对,便满是疑问看着他,当着众人,谢星阑不好明言,只凉声:“有位军将只怕迷了路,我们来看看——”

萧湄正想问哪位军将,却忽然听见了一声女尖叫,这声尖叫落定,又接二连三响起惊叫,贵女们一脸惊震,谢星阑和秦缨却已看向了梅林西北方向。

二人脚步如风,又飞快地四目相对一瞬,那个方向,正是先前二人躲藏之地,这前后还未到两炷香的功夫,生了什么事端不成?

此念刚落,一个发髻散的青裙女从梅林尽冲了过来,秦缨定睛一看,正是片刻前才与她分别的永宁公主边的女婢!

那女婢被吓的眶绯红,一见到秦缨,弯一扑在了雪地上。

“杀人,杀人了——”

不等众人震骇,女婢又惊恐:“南诏,那南诏来的阿赞曼杀人了!”

悚然凉意直冲众人背脊,谢星阑与秦缨一愣,忙疾步往假山后赶去,而此时寒风骤急,沉了整日的天穹,纷纷扬扬地落起雪絮来……

第174章 放肆

刚转过假山, 秦缨便见紫衫嬷嬷抱着李韵在地上,李韵哭着缩在嬷嬷怀中,面惨白, 人也在发抖。

三个青裙女婢亦惊恐地泣着,一人指着不远的小楼:“县主, 那里,那里死人了——”

谢星阑脚步飞快,秦缨也跟了上去, 二人刚走近小楼,便见栏杆外的雪地上歪着一只灯笼, 灯芯未灭, 在雪地上洒下一片昏黄的光, 而隔着一回廊, 能听见寒风中,不远的楼门正“吱呀”“吱呀”作响。

谢星阑提起地上的灯笼迈,没走两步, 他形猛然一定,秦缨跟得,陡然撞上他背脊, 谢星阑回手将她一扶, 目光却死死地落在小楼前的台阶上。

秦缨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心腔一颤。

小楼名为揽月, 此时楼门半掩,随风摇晃, 而小楼前连接中的青石板台阶上, 一个着蓝袍的年轻男正歪着俯趴在地。

积了几日的厚雪被砸个人形,他发髻散瞳大睁,鲜红的血从他鼻涌,又在积雪的台阶上蔓延而下,洇一片目惊心的艳

此人,正是片刻前还在长亭中受赏的北府军参军赵永繁。

谢星阑几步走到门,先仔细看了看中与左右回廊,才走到赵永繁边探其脉门,片刻后沉声:“死了。”

“死人了,真的死人了——”

“天啊,是赵将军!”

跟着来的萧湄几人哪见过这般场面,顿时惊叫起来,秦缨目光如炬,亦近前检查赵永繁伤势,很快回:“将郑钦和崔慕之叫来!再去禀告太后!”

今日夜宴,梅林内并无守卫,此刻贵女们挤在廊上惊怕,自无助益,秦缨一言落定,萧湄愣了愣才回神,她脚步虚浮地往回走,赵雨眠几人也纷纷退远了些。

谢星阑和秦缨蹲在赵永繁边,先检查伤势与衣袍上的痕迹,很快,二人一同抬看向了揽月楼楼,这是一座四层的八角楼——

秦缨寒声:“是从上面摔下来的。”

谢星阑提灯起,秦缨亦立刻站起,可刚走到门,谢星阑手一抬,将门的秦缨拦了住,几乎是同时,秦缨眉皱了起来。

揽月楼新建不久,装潢簇新,两丈见方的一楼厅堂内,北面摆着一扇四开山屏风,西侧放着一坐榻桌椅,东边是上楼的悬梯,堂中,则是一览无余的空,此时灯笼一照,照了青石地砖上,一串雪泥杂的脚印。

门外风雪呼号,秦缨凝声:“只有一人上楼。”

未央池积雪,更别说所有人都去过梅林,众人脚底皆沾染雪泥,在外还看不明显,可在这纤尘不染的地砖上,却是清楚分明。

秦缨眉拧,谢星阑抬步了门,踏屋内,二人果真也在地砖上留下了两串一大一小的脚步,但二人行止利落,皆避着赵永繁的脚印走,没多时到悬梯,便见悬梯上也只有一人脚步。

谢星阑当先跟着赵永繁的脚印上楼,走上两阶后回,便见秦缨爬的十分艰难,这悬梯狭窄,平日里一人上下还算宽裕,但此时要避开赵永繁的脚步,便得格外小心,秦缨尤其不能让曳地的长裙坏了赵永繁留下的痕迹。

她披着厚重的斗篷,提着裙摆,又一手扶着墙才一阶一阶上行。

谢星阑看她片刻,又朝她伸手来。

秦缨愣了愣,与他四目相对一瞬后,此番果断地将手放在了他掌心之中。

谢星阑带着秦缨拾级而上,她目光盯着阶梯上的泥渍,指节上传来的粝温,却无论如何难以忽视,谢星阑的手仍是极稳,她一边借力,一边踏着谢星阑的步伐上行,那盏昏黄的灯,带着淡淡的沉香味将人笼住,从一楼攀至四楼,寂静的楼阁间,只有二人的脚步声与她越来越明显的气息声回响。

不知过了多久,等步一片平地,秦缨终于长长地缓气。

目之所及是一丈见方的雅室,因比其他几层楼阁更小,此只在西窗下放了一梨桌椅,南边一木门通往外围台。

此地也被打扫的窗明几净,房梁上新描着朱漆彩画,空气中还有淡淡的甜腻漆味,谢星阑放开秦缨,先仔细在木地板上搜寻踪迹,又往通向外围台的楼门走去,“赵永繁上楼后直奔此地,又在此驻足,然后了门——”

一路沿着印痕而上,便见赵永繁的脚步并未停留,而雪泥印虽越来越浅,却依旧有迹可循,楼门一开,冷风瞬时,秦缨拢着斗篷跟楼门。

刚踏一步,谢星阑:“小心——”

几乎是同时,秦缨觉脚下打,她低去看,这才见门地板上,竟有一片冰晶凝结,她又抬,见楼檐上挂着一条条冰凌,而这地上的冰晶,似乎是雪化后有滴落,这才凝结到了地上。

谢星阑已站在了栏杆跟前:“你来看——”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