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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凭破案冠绝京华 第162节(4/4)

秦缨迷惑地看着崔慕之,李芳蕤也挑了挑眉,这时,阿依月又对崔慕之:“那你能少派些人手吗?我不想引人瞩目。”

崔慕之:“我让其他人便服远远随行,不打扰公主游兴。”

阿依月这下是真的惊喜万分,又看向秦缨:“他不似你说的那般不近人情嘛!你们等我,我要去换你们周人的衣裳——”

再明白阿依月情直率,秦缨也没想到她竟然当着崔慕之的面此言,她喜雀跃地离去,只将秦缨尴尬地留在原地,秦缨看着崔慕之微的目光,不得不:“公主周话学得不佳,‘不近人情’不能如此用。”

崔慕之见她如此找补,底反倒了两分笑意,他上前两步:“你是没想到我会如此轻而易举答应?”

秦缨,“毕竟公主的安危事关重大。”

崔慕之:“的确事关重大,因此今日我会命人加倍护卫,不过你可放心,不会打扰你们。”

秦缨松了气,“那便好。”

崔慕之看向秦缨,似乎在分辨她此刻心底所想,很快他:“但我会与你们同行,免得若有事端,护之不及。”

秦缨角动了动,却是没说话来,崔慕之将她神底,仿佛此刻才确定她是真的不愿自己随行,他也禁不住一愣。

旁里李芳蕤轻咳一声:“这个时辰,东西市尚不算闹,先想想带她去何吧。”

秦缨立刻转:“我知有个好去……”

等阿依月换好大周裙衫从东门而时,便觉几人气氛有些古怪,但她游玩的兴致昂,自也难顾及其他,几人先后上了车,崔慕之御在前引路,行至门前岔之时,他鬼使神差的驰了金吾卫衙门所在的长街。

份贵胄,本就打后的车,一辆朱漆宝盖挂着灯,一辆挂着临川侯府的“秦”字灯笼,在这雪后人迹罕至的长街上,自是更招惹视线,刚行至金吾卫衙前,值守的武侯便瞪大了睛,待车走远,两个武侯立刻窃窃私语起来,一炷香的功夫不到,消息传了内衙。

谢星阑将目光从账簿上抬起来,直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家的车跟在崔慕之后?”

第171章 晚归

“您没听错, 是临川侯府,就从咱们衙门前的大街上过去的!”

一脸的纳闷,“临川侯又不上朝, 这个儿,总不至于是临川侯跟着崔慕之去什么吧?公, 要不查问查问?”

谢星阑剑眉微皱,“崔慕之负责未央池守卫,同去的还有何人?”

:“当值的守卫说, 前后有二十多个便服随扈,不像是侯府的护卫, 说不定是御林军, 除了临川侯府的车, 还有一辆里的车, 里是谁就不知了。”

谢星阑一听还有别的车,眉松了松,又看向账簿, “既是如此,多半是有何差事,不必探问。”

言又止, 但见谢星阑面无波澜, 也不敢多言,他退至一旁:“咱们查了几日, 虽查到了工的账面有不平之,可工也没个说法, 反倒推到了兵去, 兵又说是北府军要的银小人的猜测, 这几之间必有猫腻。”

谢咏也在旁候着,他严谨:“兵有些军用,乃是工人力力督造,从前便有许多牵扯不清的,如今许也是一样的。”

:“北府军和镇西军今年还多了许多募兵费用呢。”

谢咏面不改:“北府军与北狄手数次,多有伤亡,镇西军则是因为西羌这几年动作频繁,他们想增兵有备无患——”

轻嗤一声,“都是借罢了,动辄数十万银两,也不知最后落了谁的袋,陛下对他们几家掌兵的从来大方,北府军好歹打了大胜仗,镇西军这两年也没什么战事,北狄滋扰边境,但都只有百人之数,倘若——”

“你说御林军随扈多少人?”

话未说完,谢星阑忽然开了,谢愣了一愣,“二、二十来人,公怎么想起问此事?”

谢星阑手中账簿拿了许久,却还是停在那页上,此时:“二十多个随扈,那车里的必定不是寻常人,崔慕之如今着未央池护卫,去未央池走一趟,看看是南诏的谁去了。”

眨了眨,忙转门去。

谢星阑定了定神,目光又落在账目之上,他眉越皱越,不时往门外瞟一,显然已是心神不定,等了足足小半个时辰,谢方才归来。

门禀告:“公,是南诏公主,说今日太后召县主说话,后来县主和李姑娘去了未央池,不知怎么,南诏公主要她们作陪游,崔慕之是护卫主官之一,便带着换了便服的御林军随行。”

谢星阑拧眉,“去了何?”

,“这个不知。”

顿了顿,谢迟疑:“既是陪同南诏公主,想来也没什么古怪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谢星阑便想到从前秦缨对崔慕之,他面上不动声,心底却窒闷的,很快,他将案上的账本朝外一推,“送去,叫外的仔细查算,两个时辰之后,我要面圣。”

角微动,到底听令而去。

从午时忙到申时,谢星阑果真带着一份文书上霜雪尽除,到了勤政殿外,等了片刻,才得了传召。

谢星阑轻步殿行礼,等将文书奉上,只听贞元帝无奈地苦笑了一声,“谢卿,你怎就与兵过不去了?朕昨日便说过,兵与工的差事多有集,账目上如此乃是寻常。”

谢星阑铁面:“请陛下看下去——”

贞元帝挑眉,又往后翻,谢星阑沉声:“去岁工用了五十万两银开辟北上运送均需的官,但据臣所知,北上的官,在贞元十五年便大兴修建过一次,这才五年过去,只需修缮便可,怎比五年前用的银还多?”

稍稍一停,谢星阑:“账目之上的确每一笔都记得清楚,但并非全无古怪,这修建军需官用的木料石料皆是上品,还是从利州与洪州的山之中开采而来,这两地多山密林,石料与木料极佳,却皆在西南,从西南至北方,路途遥远,还需陆路与路并行,两月才可到丰州以北,只沿途路费都所需甚多——”

谢星阑越说神越是沉肃,“但北面有朱雀山,其中木料与石料丰富,工为何舍近求远?微臣只知,如此损耗大的工程,多一周折,便多一,京城中的朝官提笔朱批,陛下也觉为军备银两无可指摘,但国库的亏空,岂不正是如此得来?账目上,类似的例还有许多,去岁一年,兵、工外加北府军,比前岁多了百万银两,今岁亦是如此,微臣不懂,边境并无大战,这些银两从何销?”

“谢卿,你如今可真是——”

谢星阑言辞切切,却听得贞元帝无奈笑起来,谢星阑眉微蹙,眉几分惶惑来,“陛下——”

“啪”的一声,贞元帝将他送来的文书合了上,他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对他满意,又像是哭笑不得,“谢卿,你查得如此仔细,意何为?”

此言更令谢星阑不解,他:“账目虽由工而起,却涉及兵与北府军、镇西军,若真有自上而下的贪腐之风,对两军毫无裨益,如今南诏来朝,西羌与北狄也未掀起大风浪,但倘若有朝一日,这几族一同动,对大周而言便似群狼环伺,而倘若军中兵将以利为重,毫无战意,待真生兵战之时,何谈保家卫国?”

贞元帝郎朗地笑起来,近前侍候的黄万福也跟着心境大好,谢星阑看着这二人,底疑惑更甚,贞元帝笑完了,眉舒展:“谢卿这半年,真是让朕大为意外,朕此番将这差事给你,本想着等个无功无过的结果便是,未曾想你如此较真——”

贞元帝笑意一收,“既是这般,那朕便将内情告知于你。”

谢星阑心弦骤,前世他少涉军事,也未想过后来大周会落个战败下场,如今思前想后,他只觉问题在军中,这才有了查账之行,后来账目果然有异,他只以为自己猜对了,可没想到其中竟有内情?

谢星阑:“臣洗耳恭听。”

贞元帝叹:“此事本是军中机密,只有朕与两军统帅,以及几个机要之臣知晓,如今朕看你一片丹心,教你知也无妨,你适才说的这些钱银名目,确是一笔假账,但这钱银在何,朕却是知的,假账,也是朕允许他们的。”

贞元帝微微眯眸,“六年前,朱雀山以东的襄州驻军,在一采矿场挖了大量石漆,石漆古来有之,但却少有人将其用在战场,而四年前,北府军中,一个懂锻造铜的校尉,想了一个将石漆制成火兵的妙方,此法乃是绝密,也颇为复杂,北府军秘密试炼了三年,才可投作战,也就是从去岁开始,这兵才大量北府军。”

“此制作要耗费大量熟铜,冶铜则要耗许多燃料,开采石漆的一应人力力,亦损耗大,但为了神兵利,朝廷自然舍得钱,但这笔钱,并不能在明面上,这才有了工的这笔假账,若是旁人来查,大抵睁一只闭一只就过了,可朕实在没想到你会揪着不放,现在你可明白了?”

谢星阑一阵心惊,“火的兵?”

贞元帝微微笑:“不错,名为猛火筒,熟铜锻造,以石漆过滤后的火油为燃料,再加上烧红的铁锥为引,当火油从,便是烧起来的猛火,猛火带着火油落在哪里,哪里便起难以扑灭的火势,不是步兵还是骑兵,皆为利,唯一的缺便是有些笨重,只能用阵地战,去岁北府军与北狄的胜仗,多是靠此大胜。”

贞元帝语声郑重:“丰州之后,大周兵折损太大,这些年来防御外敌多少有些战战兢兢,实在有失万来朝之威,如今得了猛火筒,便是如你说的,四敌群起而攻,大周也毫无畏惧。”

见谢星阑面上满是惊震,贞元帝又笑:“你少年金吾卫,不知边军和各地驻军之辛苦,此火旷古烁今,你说朝廷是否该视其为绝密?”

谢星阑震惊的不是这火,而是惊讶于大周竟然这样早便制,他:“此火既然在北府军用过,那北狄如今应已知晓?”

贞元帝:“那是自然,但他们并不知这此如何铸造,火油又如何淬炼,北府军中,所有猛火筒由专们的火营使用,而从猛火筒的铸造,到火油炼取,到作战使用,全都懂的人,整个北府军只有三人,因此外界再如何探究,也难得法门。”

谢星阑下意识:“那三人是——”

贞元帝牵,“这三人份自也是绝密,除定北侯和兵尚书并侍郎知晓外,信国公都还不知,镇西军中装备此火营,也是明岁之事了。”

谢星阑脑海中一片杂,正要疑问,贞元帝忽然:“你这两月办差颇为务实,朕还听闻,你将手底下的武侯们也练的不轻。”

谢星阑:“金吾卫护卫京城安宁,自不该懈怠。”

贞元帝微狭眸看他,良久问:“能金吾卫的,多半为富家弟,你这些,也不怕将满京城的人都得罪光了?”

谢星阑敛着眉目,“微臣不怕树敌。”

贞元帝无奈叹了气,“倒有些像你亲生父亲了,也似你养父,你们谢氏一门到底是百多年的家风。”

顿了顿,贞元帝又:“你今岁一过,要二十二了吧?”

谢星阑抬起来,“正是,陛下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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