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不肯屈服。”他叹息，“可是父皇得太，替我选了好些个族中女，婚如命。”

令梨：“修真界唯一真龙的名号很好听，唯一秃龙的名号就不怎么面了。”

好惨啊，她心，少主真的好惨啊。

“举族之力助我化龙，我自要反哺族群。”伽野指尖划过小臂上的金鳞，“留下龙鳞、龙血，帮助其他族人提炼血脉，是我应之事。”

令梨仿佛捧着一座金山，她苦婆心：“男孩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报恩也好回礼也好，怎能轻易把终付他人？”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但猫猫不会放弃。

她绞尽脑想了一会儿，猛地想到曾看过的古籍。

“没什么。”令梨立刻，“你可以当我瞎了。”

她和伽野是同一类受害人，他们同病相怜！

“更有甚者还会对少主真龙之多加利用，今天你的鳞片卖钱，明天偷你的龙涎制香，后你巡演、人力降雨、表演龙——黑心资本家的压榨没有尽！”

令梨可不是听到“以相许”四个字后惊呼“天下竟有这般好事！”的书生，她是修真版故事里的贫穷剑修，无心之恩，不求回报。

“阿梨说的不错。”他呼的气拂在令梨耳边，“我是瞒着父皇偷偷跑来的。”

“龙生九，狻猊为其一。”伽野接着说，“我族执掌皇位，便是因为血脉中淌龙血。”

“怎么救？”令梨迷茫，“我说动兄长大人，掀了妖皇？”

“凡人版的白狐报恩告诉人们多善事，多善事的人才有老婆主动上门。”令梨谆谆善诱，“但修士版的白狐报恩，揭开了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的丑陋暗面。”

“包办婚姻是没有前途的。”令梨握住伽野的手，目光灼灼，“我知了，定是妖皇迫少主前来。堂堂妖皇为了自己的面竟不惜卖儿，难怪兄长大人对他看鼻不是睛，恶人行径！”

伽野神秘兮兮地招了招手，让令梨附耳来听。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令梨不禁竖起耳朵，睛眨眨地看着伽野。

他来之前预料过结果，如今的发展完全在伽野意料之中。

令梨义愤填膺，和伽野同仇敌忾，一瞬间妖皇在她心里和沈无划上等号，都是迫害亲的渣男。

“不屈服，我们绝不屈服。”令梨决地站在了朋友这边，“修仙本是逆天而行，我辈中人宁死不屈。”

妖皇许诺，龙鳞婚约，在令梨脑里直接和封建糟粕挂钩，她只会心疼怜惜伽野，鼓励他呼我命由我不由天，推翻妖皇权。

剑修盛情难却，他搓了搓手，直言：“友大气！我瞧友上成极好，不如……”

龙鳞金灿灿的，像金一样，是富贵的颜。

“鳞片多疼啊。”她小声说，“你不要因为自然掉鳞就不当回事，发掉了也会再长，还不是有好些人千金求购生发神，宁死不当秃秃。”

“若我是自愿的呢？”黑发金眸的少年歪了歪，“我不在乎她我的鳞片卖钱，偷我的龙涎制香，我巡演、人力降雨、表演龙……”

远在妖皇的妖皇打了个嚏：是哪个不孝顺的孽在骂我？[

伽野该怎么告诉她，他其实超喜包办婚姻的。

令梨继续，她知。

这个问题稍微有超过令梨的知识范围。

“某日行一善罢了。”贫穷剑修大手一挥, 潇洒, “治好友的药草是山间现采, 没我钱, 不必报销。”

“剑修剥下了狐妖的，拿去换了一大笔钱，可怜的狐族人凄凄惨惨回到妖族，大家都笑她是只没长的狐狸。”令梨，“这便是白狐报恩的故事·修士改编版。”

伽野一个个数过去，他忍不住笑了：“人力降雨和表演龙我已经过了，龙鳞和龙涎好办，我现在给你？”

令梨理解地，她指叉在嘴比划，示意自己必将守如瓶。

狐妖拦住走的剑修，执意报恩，多次提到“愿以相许”。

“不用这么麻烦。”伽野上说，“父皇年老，糊一下就好。”

伽野确实听过，但他听说的版本以“一个贫穷的修士”开，剑修绝对是令梨夹杂的私货。

伽野：冤，我可怜的亲爹，冤。

一方面是血脉度太过，一方面也是妖皇护独。

不愧是剑修，纯纯暴力逻辑。

“幸好拿到龙鳞的人是我。”令梨想想都觉得庆幸，“若是换了个宵小之辈，只垂涎少主的家和姿，娶了你又不对你好，天天冷暴力，岂非伤透你心？”

“应的事，无可抱怨。”伽野耳语更近，“但父皇接着提的要求……简直难以启齿。”

她捞起掌中龙尾，顺着金鳞细细数去，伽野尾被她挲得很，小幅度地拍打令梨掌心。

令梨下意识摇了摇。

“父皇说龙生九——他不要求我生这么多，至少要达到一胎三宝的指标。”

得到多少利益便承担多少代价，伽野为妖族少主，有他不能推脱的责任。

少年委委屈屈地低下，耳朵都耷拉下来了：“我来找阿梨，是想阿梨救我一救。”

酝酿好的氛围被令梨两三句话冲得粉碎，伽野不太失望地叹了气。

伽野；“……”

伽野盯着令梨的睛，一字一顿：“阿梨觉得，我能屈服吗？”

“贫穷剑修付的只有山间现采的几颗药草，狐妖失去的可是她的、她的尊严！”令梨严厉。“知恩图报并没有错，她错只错在轻易卖了自己的！”

前有包办婚姻，后有三胎计划，伽野堂堂妖族少主、世间唯一真龙，怎么老过不去姻缘这个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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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难题。

“普通女修哪里拗得过父皇？以我对父皇的了解，唯一能让他妥协的只有令桃妖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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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怕的未来，他不敢细想。

狐妖双生媚：“妾重伤化为原型, 幸得恩公援手。”

令梨和亲生父亲血海仇，推己及人，伽野若想篡位她定鼎力相助。

令梨：“我听说妖族教育从娃娃抓起，白狐报恩的经典故事少主儿时一定听过。”

不分雌雄。

令梨嘴微张，忍不住瞥了伽野平坦的小腹一。

很好，伽野笑了笑。

龙是卵生，且每条龙都可以自己生。

“我是历届狻猊中龙血度最者，甚至超越了我父皇。”伽野，“这就是为什么由我炼化龙鳞，而不是我父皇。”

伽野锐：“你在看什么？”